?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某种打磨过的、触手冰凉滑腻的材质,上面似乎雕刻着繁复而怪异的图案,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脚下也不再是泥地,而是某种坚硬的、微微有些粘脚的石板。
“停!”冰斧突然低喝一声,抬手握拳,示意停止前进。他侧耳倾听,又用夜视仪仔细扫视前方。甬道似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紧闭的、厚重的、看起来像是金属制成的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一个狰狞的、三只眼睛的湿婆神头像浮雕,在夜视仪的绿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门上没有锁孔,没有把手。
“是这里。”冰斧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紧张。热成像显示,门后的热源异常集中且活跃,那个恒定的37.2度热源,就在里面不远。
但就在这时——
“咯咯……咯咯咯……”
一阵轻微而诡异的、仿佛骨骼摩擦般的响声,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传来。
不是追兵。追兵被震撼弹暂时阻隔了。
这声音很轻,很密集,像是无数细小的爪子抓挠着石板,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爬行。
四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枪口和刀锋同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视仪的视野里,一片惨绿。甬道的石壁、地面、天花板……然后,他们看到了。
墙壁上,那些雕刻的、在可见光下无法看清的繁复图案,此刻在夜视仪的绿光下,竟然仿佛活了过来!不,不是图案活了,是有东西从那些图案的缝隙里、从墙壁本身的阴影里……钻了出来!
那是……虫子?还是别的什么?
它们很小,不过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在夜视仪下呈现为更深的墨绿色。形状难以描述,像是甲虫,又像是多足的蜈蚣,但身体结构更加扭曲、不对称。它们无声无息地从墙壁的每一个角落涌现,越来越多,如同黑色的潮水,顺着墙壁、地面、天花板,向着门口的四人蔓延过来!那“咯咯”的声响,正是它们无数细足刮擦石板发出的!
“什么鬼东西?!”镰刀低声咒骂,声音里带着一丝惊骇。他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冰斧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佣兵,立刻做出判断:“别让它们靠近!可能是蛊虫或者别的什么鬼玩意!开枪!清理出一条路!”
他率先扣动扳机,安装了***的MP7发出“噗噗”的闷响,子弹扫向涌来的黑色虫潮!
子弹打在虫群中,溅起细小的、绿色的汁液(在夜视仪视野里),不少虫子被打得支离破碎。但更多的虫子瞬间填补了空缺,而且速度似乎更快了!它们似乎被枪声和同伴的死亡刺激,变得更加躁动,涌来的速度骤然加快!
“打不完!”镰刀一边开火一边后退,声音有些发紧。
金俊浩也感到一阵恶寒。他举起M9,对着靠近的虫群开了两枪,但手枪子弹的效果更差。拉姆则挥舞弯刀,劈砍着已经爬到近前的虫子,刀锋过处,黑色的小身体被切开,流出粘稠的、散发着甜腻腐臭气味的液体。
但那液体溅到石板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液体有腐蚀性!小心!”冰斧警告。
虫潮越来越近,如同黑色的地毯,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路,并且向着他们立足的门前空地包围过来。后退无路,前方的金属门又打不开。
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咔嚓。”
一声轻响,来自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第二节:密室之门
门缝里透出的,不是火光,也不是电灯的光,而是一种幽暗的、仿佛源自磷火或者某种冷光生物的、惨绿色的微光。这光芒极其暗淡,仅仅能勾勒出门后一片模糊的、似乎很空旷的空间轮廓,以及一个站在门缝后的、瘦削的人影。
人影背着光,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穿着僧袍的轮廓。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缝后,仿佛早已等待多时。
门外,黑色的虫潮已经涌到几人脚边,最近的虫子距离金俊浩的靴子只有不到半米。那“咯咯”的抓挠声和甜腻的腐败气味几乎要将人淹没。冰斧和镰刀的枪口,金俊浩的手枪,拉姆的弯刀,全都下意识地对准了那扇突然打开的门,以及门后那个诡异的人影。
空气凝固了。只有虫潮涌动的沙沙声,和几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门后的人影动了。他没有走出来,只是抬起一只手,手掌对着门外涌动的黑色虫潮,做了一个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下压的手势。
没有声音,没有咒语。
但就在他手掌下压的瞬间,那汹涌澎湃、仿佛无穷无尽的黑色虫潮,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了下来。
不,不仅是停下。
那些虫子,如同潮水退去一般,开始向后蠕动、收缩。它们不再发出“咯咯”的声响,行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