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瘫软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刀疤男和其他人甚至没来得及调转枪口!
金俊浩利用这瞬间的混乱,像一头负伤的豹子,猛地朝支洞更深处、一个被坍塌物遮挡、看似死路的缝隙扑去!那里,似乎有极微弱的风流动!
“拦住他!开枪!打腿!” 刀疤男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砰砰砰!” 几声枪响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砖石上,火花四溅。
金俊浩的身影在扑入缝隙的刹那,似乎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顿,瞬间消失在黑暗的缝隙之后。
“追!他受伤了!跑不远!” 刀疤男气急败坏,带头冲了过去。
然而,那条缝隙后面,并非通路,而是一个因爆炸震动和岁月侵蚀而新近坍塌形成的、深不见底的竖井!手电光向下照去,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和散落的砖石。
金俊浩,不见了。
只有竖井边缘,残留着几滴新鲜的血迹,和半截被扯断的、肮脏的衣袖。
“妈的!” 刀疤男气得一脚踢在砖石上。煮熟的鸭子,居然在最后关头,跳进了未知的深渊!
“老大,怎么办?这下面不知道多深,也不知道通到哪里……”
刀疤男脸色铁青。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社长下了死命令。
“找!给我找工具,放绳子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有,立刻封锁这片区域所有出口,通知市政和地下管线管理部门,我们要搜查!快去!”
黑暗的竖井下,是更深的黑暗。金俊浩是生是死,无人知晓。但“毒蛇”的追捕,并未停止,反而因这最后的逃脱,变得更加疯狂和没有退路。
猎物在坠入深渊前,给了猎手最后、也最狠的一口。而猎手的网,正在朝着深渊,不顾一切地笼罩下去。
五、 恒河晨光:棋手的早课
印度,清晨。恒河沐浴在金色朝阳下,薄雾袅袅。庄园里鸟鸣清脆,空气清新。
拉詹穿着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袍,赤脚走在花园的碎石小径上,神情宁静。苏米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小把刚摘的、带着露水的茉莉花,偶尔凑到鼻尖轻嗅,脸上是纯净的愉悦。
莫汉跟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平板设备。
“昨夜,韩国首尔江南区一处地下管网节点发生爆炸,引发局部市政混乱,原因初步指向人为破坏,警方已介入调查。” 莫汉用平稳的语调汇报道,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拉詹听清,又不打扰这晨间的宁静。“爆炸发生区域,与姜泰谦社长正在全力搜捕的目标人物金俊浩最后可能活动的范围有重叠。目前,目标人物在逃,搜捕仍在继续。”
拉詹脚步未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只是“花园里一朵夜来香谢了”这样平常的消息。
“另外,姜泰谦社长已按计划,提前启动了对夫人韩静妍的‘特别看护’程序。初步评估显示,夫人情绪极不稳定,已服用‘稳定剂’,目前处于一级监护中。” 莫汉继续道,“医院方面,敏宇少爷术后生命体征平稳,但神经耦合度数据出现一次轻微瞬态异常,标记为观察项,原因待查。”
拉詹停下脚步,俯身从路边摘下一朵蓝色的牵牛花,递给苏米。苏米接过,甜甜地笑了。
“爆炸……” 拉詹直起身,目光投向恒河的方向,语气悠然,“是棋子不甘被棋盘束缚,试图用最激烈的方式,撼动棋局。勇气可嘉,但智慧不足。他暴露了自己最后的位置,也提前燃尽了自己。”
“那枚棋子(金俊浩)……” 莫汉询问。
“一枚过了河的卒子,冲到了对方底线,除了制造一点声响,还能做什么呢?” 拉詹淡淡道,“他的使命,在送出那些‘碎片’时,其实就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的挣扎,不过是余烬的回光。让泰谦去处理吧。这是一枚检验牧羊人警惕性和决断力的好棋子。”
“至于那位夫人……” 拉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研究者般的好奇,“恐惧与药物,是淬炼灵魂的两种火焰。看看在双重火焰的灼烧下,她是会彻底化为灰烬,还是会……意外地锤炼出一点别样的光泽。记录下她‘看护’期间所有的反应,尤其是任何与‘表弟’、‘苏米’、‘真相’相关的梦呓或潜意识流露。”
“是,上师。” 莫汉记录下要点,然后继续汇报,“关于国际层面,北美和欧洲的‘兴趣’因爆炸事件和之前碎片信息的发酵,有进一步升级的迹象。有非正式渠道开始询问爆炸是否与‘非常规活动’或‘商业恶性竞争’有关。韩国本土,检察机关对姜泰谦相关旧案的‘兴趣’依然存在,爆炸可能促使他们加快或加深调查。”
“很好。” 拉詹的嘴角,泛起一丝满意的、近乎愉悦的弧度,“好奇心是智慧的种子,恐惧是忠诚的催化剂。让种子发芽,让恐惧滋长。我们需要看到的,就是在压力与混乱的土壤中,会长出什么样的植物,又会吸引来哪些昆虫与鸟类。”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