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性’监测频率。”
拉詹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仿佛在推演棋局的轻响。
“那个清洁工……” 他缓缓开口,“不必‘反向利用’。底层人的怨恨与恐惧,如同地底的暗流,难以精确引导,却容易在不经意间,冲毁看似坚固的堤坝。让她‘自然’地将她的恐惧和听到的‘胡话’,传递给她认为安全的人。 注意观察,有哪些‘渠道’,会被这样的暗流吸引。”
“是。” 莫汉心领神会。这是要将静妍无意识制造的“杂音”,也纳入观察范围,看它会触动哪些潜在的反对力量或调查线索。
“至于北美和欧洲的‘兴趣’……” 拉詹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很好。好奇心是智慧的起点。让他们继续‘关注’吧。适时地,可以通过我们的‘朋友’,再向他们‘泄露’一点无关痛痒、但足以让他们争论不休的‘矛盾信息’。比如,关于‘苏摩’衍生物在神经可塑性方面的‘矛盾数据’,或者,关于姜泰谦个人野心与‘梵行’教义之间可能存在的‘张力’。让他们去分析,去猜测,去消耗资源。”
他要的,从来不是隐藏,而是制造迷雾,引导视线,消耗对手,并在混乱中,看清真正的盟友与敌人,评估“梵行”理念在不同压力下的适应性与吸引力。
“那……姜泰谦社长那边?” 莫汉请示,“他显然已经感受到了压力,并且可能因‘清洁工事件’而采取对夫人更激进的措施。我们是否需要……”
“不必。” 拉詹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压力,是淬炼的火焰。激进的措施,会暴露更多的‘真实’。让他去应对,去选择。是成为一个更合格的‘牧羊人’,学会在风暴中守护羊群,并修剪掉不听话的羊只;还是被压力压垮,暴露出更多的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到了首尔那座医院,和医院里那个正在恐惧中挣扎、却又意外制造了涟漪的女人。
“至于那位‘夫人’……” 拉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者的冷静,“她是一枚有趣的棋子。恐惧到了极致,便是疯狂,或者……觉醒。看看她在这最后的压力下,会走向哪一边,会与哪些潜在的‘变量’产生互动。这本身,就是一场值得记录的……‘社会心理实验’。”
“记录下一切,莫汉。无论是手术数据的异常波动,国际渠道的好奇涟漪,韩国本土的微妙压力,底层暗流的蠢动,还是……棋子们在绝境中,各自的选择与碰撞。”
“这一切,都将成为‘梵’的意志在世间展现的、无比珍贵的……棋谱与注解。”
拉詹关闭了显示设备,书房陷入一片柔和昏暗的光线中。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恒河在远处无声流淌,包容一切,又带走一切。
手术室里的异常波痕,观察室外的绝望低语,莲台之上的烦躁裂隙,黑暗深处的爆炸倒计时,以及恒河书房里那卷正在无声书写的、冰冷的观察棋谱……
所有细微的涟漪,都在这个漫长的深夜里,悄然扩散,交织,向着那个必然到来的、猛烈碰撞的终点,加速奔流。
(第5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