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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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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天命的嘲弄(2 / 3)
要净化的,是我啊!”

    系统的帮凶:旁观者众生相

    - 后勤员工A(年轻那个):惊恐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声对同伴说:“看吧,我就说最近能量场不稳,肯定是有这种‘业障深重’的魔障混进来了!还好被及时清除了,不然冲撞了法会,我们都要被连累扣‘功德分’!”

    - 后勤员工B(年长抱怨那个):脸上闪过一丝极短暂的复杂情绪——像是认出了李成洙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大学文化衫(校友?)。但这点共情瞬间被恐惧淹没。他连忙低头,加快手中活计,嘴里喃喃念“OM”,仿佛在为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净化”。

    - 一名路过的、穿“梵行”初级信徒袍的中年妇女:惊恐捂嘴,但眼里没有对李成洙的同情,只有对“圣地”被污染的极端厌恶和愤怒。她甚至对着被拖走的方向用力“呸”了一声,然后赶紧拿出“净化喷雾”狂喷,驱散“晦气”。

    - 两名路过、穿西装的年轻职员:停下脚步,表情不是惊骇,而是混合着优越感的冷漠审视。一个对另一个说:“这就是不接受‘净化’,被‘恨’和‘执念’吞噬的下场。社会新闻里那些自杀发疯的,都是前兆。还好我们跟对了‘道’。”另一个深以为然点头。

    李成洙精神濒临崩溃的瞬间,一名“毒蛇”安保***捅在他腰侧。

    “呃啊——!” 强烈电流席卷,他眼前一黑,剧烈抽搐,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员工们松了口气、如扫除垃圾般的表情,和安保冷漠拖走他的靴子。最后听到的,是通道广播里,莫汉·夏尔马平和庄严的声音,宣布法会即将开始……

    他的呐喊,被梵音淹没。

    他的指控,被当疯子呓语。

    他的反抗,被轻易碾碎。

    他要保护的“民众”,成了推他入深渊的最后一双手。

    曹变蛟死于敌手。

    李成洙死于……“自己人”的唾弃与漠视。

    这,是比战死沙场更彻骨、更荒诞的悲剧。

    二、 系统的碾压:流程化“处理”

    李成洙被拖进一个白色软包禁闭室,只有屋顶摄像头和通风口。一名穿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医疗人员”进来,粗暴地注射强效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确保他完全无法动弹。然后像对待货物,采集指纹、虹膜、血液样本。

    另一个穿“梵行”行政制服的人进来,拿平板对照李成洙的脸,快速查阅资料,进行“定性”:

    “李成洙,25岁,无业,历史系辍学研究生。直系亲属:父母(愚昧,浅信徒),妹妹李成雅(前‘侍者’,已故,死因:个人业力导致的急性心因性衰竭)。本人长期研究偏门历史,有反社会言论记录,接触非法巫术资料,对‘梵行’及社会现状有严重认知扭曲和仇恨情绪。今日行为已构成‘严重亵渎圣地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未遂)、‘散发非法有害物质罪’。综合评估:深度业力纠缠,伴有妄想型反社会人格障碍,矫正可能极低,对社会和谐存在持续性威胁。”

    “处理建议?”制服人员问。

    白大褂冷漠回答:“镇静剂维持,法会结束后,移交‘特殊净化中心’(张明勋实验室),进行‘深度观察与研究’。其生物数据有研究价值。如果研究结束仍有生命体征,按‘不可净化业障者’进行最终处理。”

    整个过程,无人多看李成洙一眼,无人询问他是否清醒、需要水或医治。他只是一个带有编号和威胁等级的“问题物件”,被系统流畅地分类、标记,送入下一道“处理”工序。

    流程化的冷酷,比直接暴力更令人窒息。

    三、 天命的错觉:扭曲的凯旋

    指挥室里,姜泰谦看着“李成洙事件”完整报告(包括背景、定性、处理方案),不仅漠然,更感到一种愉悦。这“插曲”完美印证了他的世界观:

    - 印证一:“业力”真实不虚。李成洙一家的悲惨,正是“个人/家族业力”显现,而非社会不公。

    - 印证二:“净化”的必要性。这种“业障魔念”必须清除,否则污染“能量场”。李成洙的失败,证明“净化”力量的强大正确。

    - 印证三:民众的“觉悟”。普通人对李成洙的自发唾弃和划清界限,说明“业力”教育深入人心,民众学会自我审查和“净化”异端。统治稳固的象征。

    - 印证四:系统的“高效”。处理过程冷静、专业、迅速,无外围波澜,机器运行完美。

    他甚至将李成洙的失败,与曹变蛟的失败在心里做了隐晦对比:

    “曹变蛟忠心可嘉,但逆天而行,不识天命(明朝气数已尽),所以身死。”

    “这个李成洙,也不过是个不识时务、逆流而动的蠢货。他看不到‘新韩国’的天命所归,看不到‘梵行’代表的未来,只抱着陈旧的历史和个人的仇恨,所以他的下场,注定和曹变蛟一样——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