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路垚也点了点头。
比赛是比赛,尊重是尊重。
他们走回休息室,开始收拾东西。
手机震个不停,全是消息。路垚一条都没看。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社交媒体上,无数人在讨论那场荒诞的“集火小熊”。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惋惜,有人祝福。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门被推开了。
是国土。
“车来了。”国土说,“走吧。”
路垚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休息室。
西雅图的TI12,结束了。
十二
尾声:TI史上最荒诞的名场面
很多天后,路垚在直播中回忆起那一幕。
“谁说的杀熊?”他对着镜头笑,“这个人是姜岸。”
“我们在河道碰到对面人,本来想杀那个奶绿吧,结果那奶绿跑了。我们说算了算了算了,杀不掉。这个时候姜岸一个发条一马当先,看到一只熊,然后我记得还丢了个榴弹。他大喊了一句兄弟们杀熊,然后直接榴弹一丢,我们所有人开始A熊,然后杀到一半发现不对劲。”
“然后就出现了我在中路一塔站着,兄弟,被5个人加1头熊直接冲塔拱了。”
他笑着说完,弹幕全是“哈哈哈”。
这个画面,被做成动图,在各大论坛流传。被做成表情包,配上各种文字:
“AR:兄弟们杀熊!”
“GG:谢谢你们送的团灭。”
“TI史上最亏本的买卖:四换零,熊还没死。”
“1400血的熊,五个一级英雄的噩梦。”
“Ame:你们杀熊,我先跑了。”
每当有人提起这个名场面,Chalice都会笑着摇头:
“很搞笑有个比说杀熊,送完了。”
fy会说:“我到现在都记得,超哥站在中路一塔,被五个人加一头熊冲了。”
天命会说:“我喊的,我认。”
AME会说:“就我一个活着。”
但他们都记得那一刻的笑声。
在TI的舞台上,在生死战的压力下,在0:4的开局里,他们笑成了一团。
这就是AR。
这就是三蛆兄弟。
输也输得快乐。
十三
告别西雅图
10月30日凌晨,AR全队离开场馆。
西雅图的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像刀割。路垚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fy低着头,走得很快;Chalice和AME在说着什么;天命拿着手机拍照。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在杭州的咖啡馆里对着DOTA2界面发呆。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
但三个月后,他站在TI的舞台上,和这帮老家伙一起,打进了四强。
值了。
车来了。他们上车,坐在座位上。
路垚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钥匙球馆。那里的灯光还亮着,明天还有决赛,后天还有冠军。
但没有他们的份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fy的消息:
fy: “明年还打吗?”
路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几天后,他在直播中回答了这个问题:“现阶段肯定是不打了,歇菜了,没有什么很好的契机就不打了。”
但他也留了一个口子:“世界杯我想打,一方面是因为那个奖金很多,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就是那种级别的比赛,那个比赛的舞台会很爽。”
热爱还在,就还有可能。
西雅图的夜很深了。
TI12,结束了。
但他们还在。
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也许再也不打。
但只要热爱还在,Somnus丶M就永远不会断开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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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