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侧隙大了哐哐响,就是紧了咬齿,从来没卡得这么准过!”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们瞬间炸开了小声的议论,眼里的光更亮了。
谁都知道,这三号锻锤的进给机构,病根就出在这蜗轮蜗杆的啮合上。
之前每次修,都是换套新配件凑合用,用不了半个月就磨坏了,从来没人想过,要从原厂设计的压下参数上动刀子。
也就陈卫东,敢对着苏联的老图纸改参数,还真就把这最核心的啮合间隙,调到了分毫不差的地步。
“王师傅,还是您老眼神准,要不是您帮着把关,我一个人也摸不了这么细。”
陈卫东笑着拱了拱手,半点居功的意思都没有,转头又看向王志军,“志军,润滑系统和电气线路查得怎么样了?”
王志军立马把手里的记录本递过来,嗓门亮堂得很,指着本子上的数据兴奋地汇报。
“陈哥,全查完了!齿轮箱里的30号机械油加到了标准油位,油路全通,每个润滑点都出油了!”
“电气线路绝缘摇测合格,正反转限位开关、急停按钮全试了三遍,百分百灵敏!”
“制动机构的闸瓦间隙也按你说的,调到了0.5毫米,抱闸不打滑、不松旷!”
“好样的。”陈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
“各位师傅,这台三号锻锤,困扰咱们工段大半年了,今天能不能让它重新转起来,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他抬手拍了拍冰冷的机身,继续道:“我分配一下试车分工。”
“王师傅,您经验足,负责盯着传动箱和进给机构,听异响、看振动,有任何不对劲,立马喊停。”
“没问题!”王贵把胸脯拍得咚咚响。
“志军,你守在电控柜旁边,全程盯着电机电流、电压,每五分钟记录一次数据,有过载、跳火的情况,立刻拍急停。”
“收到!保证盯死了!”
王志军立马站到了电控柜旁,手里攥紧了笔和本子。
“李师傅,你带两个兄弟负责安全警戒,把试车区域拉出来。”
“无关人员一律退到三米外,确保试车过程中没人靠近设备转动部位。”
“放心吧小陈!谁往前凑,我先给他拦下来!”
分工落定,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锻锤的轰鸣,和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台设备,技术科的老牌技术员带着八级老师傅,前前后后修了七八次,每次都是治标不治本,用不了几天就坏。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三级钳工,带着一群工人,要把这老大难彻底治好,说不紧张是假的。
就连闻讯赶来的机修车间李主任、锻工车间吴主任,还有工会主席赵建国,都站在了人群后面,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技术科的两个技术员也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低声议论着。
“我就不信了,咱们搞了大半年都没搞定的毛病,他一个三级工两天就能修好?”
“苏联的老图纸,是说改就能改的?”
“等着看吧,大概率是点动一下就卡壳,要么就是蜗轮箱直接打齿,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这些话飘进众人耳朵里,王志军气得脸都红了,刚要回头理论,却被陈卫东抬手拦住了。
陈卫东没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只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问道:“各岗位都准备好了吗?”
“传动岗准备完毕!”
“电控岗准备完毕!”
“安全岗准备完毕!”
一声声应答,铿锵有力,带着工人特有的踏实与底气。
“好!”陈卫东抬手一挥,“先进行点动试车!合闸!”
王志军闻言,立马拉下电控柜的闸刀,按下了点动按钮。
“嗡——”
电机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飞轮缓缓转动了半圈,又稳稳停住。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卡顿,没有金属碰撞的刺耳异响,只有电机平稳的转动声。
王贵老师傅几乎把耳朵贴在了传动箱上,听完这一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扯着嗓子喊:
“点动正常!转向正确!传动无卡滞!无异常异响!”
“好!”陈卫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继续!三次重复点动,检查制动机构可靠性!”
“是!”
王志军连续三次按下点动按钮,电机每一次启动、停止,都干脆利落。
制动闸瓦死死抱住飞轮,每次都能精准停在指定位置,没有半分溜车。
三次点动,次次完美。
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两个技术科技术员,瞬间闭了嘴,脸上的不屑变成了错愕,往前凑了两步,死死盯着设备。
围观的工友们也屏住了呼吸,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