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去切断那个死胖子的退路。」卢克冷笑一声。
战斗打响得毫无悬念。
当恩巴拉的人在B区高地坡下疯狂开火时,卢克和尤里带着这群百战老兵轻易地切入了A区的矿场办公区。
几名在门口抽菸的保镖甚至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米切尔和几名俄国老兵挨个爆了头。
「砰!」
尤里一脚踹开办公室的大门。
那个白天还趾高气昂的黑胖子雇主,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往一个帆布包里塞着成捆的钞票。
那是1998年苏丹的第纳尔,深棕色和绿色交织的劣质纸张因为受潮而微微发卷,每一捆都用橡皮筋勒得紧紧的,足有板砖那麽厚。
「尤里!你们——你们俄罗斯人不讲信用!我们签过合同的!」黑胖子绝望地尖叫着,双手却依然死死拽着那个塞满钱的帆布包。
这种纸币在苏丹国内看起来极具冲击力,但尤里只瞥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一抹嘲讽。
「夥计,你可真是典型的要钱不要命。子弹都飞进办公室了,你居然还舍不得扔掉这包擦屁股纸?」
「让我猜猜,这一大堆废纸凑在一起,能换到三千美金吗?」
「三千?」黑胖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倔强道,「这包里足足值五千美金!五千!在这儿够我雇五十个矿工给我干上一个月了!」
尤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荒诞後的冷漠。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用冰冷的枪管挑起黑胖子脖子上那条沉甸甸的大金链子,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五千美金?好啊,你就最後看一眼吧,这是你最後看这个世界的钱了。」
「别————别杀我!我还有更多!你们要多少?我买我自己的命!」黑胖子开始涕泪横流。
尤里并没有理会他的哀求,他看着金链子在枪管上晃动,语气平淡地说道:「死胖子,你白天说我们这行最看重的是规矩和诚信。」
「新雇主花了一万美金买你的命,注意,是美金绿钞。所以我必须得讲诚信啊。」
「尤里!你听我说!我给你1.1万!实在不行1.5万也行!我还有————」
「砰!」
尤里没听他说完,一声沉闷的枪响,黑胖子半个脑袋瞬间炸开,肥胖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那堆价值五十个人力的苏丹纸币上。
他嫌恶地在屍体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转头看向卢克,「我当初怎麽就接了他的订单,这简直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
但尤里此刻心情大好,「走吧兄弟们!咱们顺着高地去B区帮帮新雇主,别让他被那些黑猩猩给打死了。」
「没问题,尤里兄弟,我带我的人走前面开路。」卢克端起枪,语气自然地提议道。
「哈!这叫什麽话!」尤里一把按住卢克的肩膀,仅剩的独眼里闪烁着豪迈与感激。
「伊万兄弟,我们拿了五万美金的大头,哪有让你们趟雷的道理?我们冲锋在前!你们就安安稳稳跟在我们屁股後面!」
卢克深深地看了尤里一眼,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了,兄弟。」
队伍开始向B区推进。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天然的V字形谷地。
要前往B区,必须先走下一个相对狭窄的陡坡,穿过低洼的谷底咽喉道,然後再重新往上爬坡。
这在步兵战术操典中,是标准的死亡漏斗。
尤里带着二十名俄罗斯老兵毫无防备地大步走下了陡坡,全员顺理成章地挤在了地势最低没有掩体的谷底。
而卢克带着七名游骑兵,刚好停在了坡顶边缘,自然而然地占据了完美的俯射制高点。
就在尤里的人全部进入谷底的这一瞬间。
卢克突然在无线电频道里下达了命令:「利普、针筒,立刻带着狙击枪脱离队伍,向左右两侧横向拉开,寻找制高点建立狙击位。」
两人虽然满心疑惑,但出於对长官的绝对服从,立刻犹如两只幽灵猎豹般窜入了坡顶两侧。
「游骑兵!全体注意!」卢克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英语指令在耳机里骤然炸响。
「不要问为什麽!完全服从指令!罗克、吉米,两挺机枪就地架设,1号2号负责供弹链!」
「其余人,枪口向下!目标正下方谷底俄罗斯雇佣兵,建立火力压制线,自由开火!
「」
「开火!!!」
米切尔等人大脑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经过千万次严苛训练的肌肉记忆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
七名美军精锐的游骑兵,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斜下方三十米处,那些上一秒还拍着胸脯称兄道弟的俄国老兵。
「哒哒哒哒哒——!!!」
两挺67式机枪加上数把56冲,在三十米的极近距离上,居高临下的向没有任何掩体的狭窄的谷底泼洒出一片死亡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