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过了半炷香。
命牌还是那条直线。
执事弟子忍不住了:“长老,要不要进去看看?这情况从来没遇到过——”
话音未落,洞口的光幕忽然波动起来。
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云初一。
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看向执事弟子:“出来了。下一个是谁?”
执事弟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炸了锅——
“这么快?她才进去多久?”
“一炷香?不对,好像还不到一炷香!”
“去年大比最快的纪录是三炷香,她这……”
“命牌呢?看看她的命牌!”
执事弟子下意识举起手里的命牌。
那条直线,依然稳稳地横在那里。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云初一没管那些,走到阿紫旁边。
阿紫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云初一想了想,认真地说:“里面没什么好看的。”
阿紫愣住。
旁边有人听见这话,脸色变得精彩起来。
没什么好看的?
那可是幻心洞!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执念和恐惧!她进去一炷香就出来了,还说没什么好看的?
---
看台最前方。
厉尘渊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和阿紫说话的身影上。
身旁的长老低声道:“宗主,这个云初一……”
厉尘渊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半炷香里,他感应到的那些东西。
幻心洞的阵法和他有一丝联系,他能在洞口感应到里面的气息变化。
云初一进去之后,他感应到的不是恐惧,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平静。
从始至终,都是平静。
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看腻了的戏。
---
明月轩。
柳明月站在窗前,听侍女禀报完大比的消息,手指慢慢攥紧了窗框。
“一炷香就出来了?”
“是。而且命牌从头到尾没有波动。”
柳明月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进幻心洞时的情形——那些前世的记忆,那些求而不得的执念,那些藏在心底的恨意。她在里面待了整整三个时辰,出来时脸色白得像纸。
可云初一,只用了一炷香。
“小姐?”侍女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柳明月没答。
她望着窗外的竹林,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从没听过云初一这个名字。这个人就像一粒尘埃,无声无息地来,无声无息地走。
可这辈子——
云初一就像一颗突然亮起来的星辰,刺得她睁不开眼。
柳明月攥紧手指,指节发白。
不,她不能慌。
云初一越强,就越说明她身上有问题。
“第三轮的对阵表出来了吗?”
“还没有。要等第二轮全部结束之后才抽签。”
柳明月点点头。
“盯紧她。第三轮抽签的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
清澜院。
傍晚,云初一躺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看天边的晚霞。
周元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过来,放在她旁边。
“云师妹,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太厉害了。”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云初一拿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周元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云初一看了他一眼。
周元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云师妹,你在幻心洞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云初一嚼着桂花糕,望着天边的晚霞。
“你真的想知道?”
周元用力点头。
云初一想了想,认真地说:“我看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不用修炼、不用打架、每天躺着就能赚钱的地方。”
周元愣住:“还有这种地方?”
“有。”云初一叹了口气,“可惜回不去了。”
周元还想再问,忽然感觉到什么,回头一看。
厉尘渊站在院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周元连忙行礼:“宗主!”
厉尘渊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周元看了看云初一,又看了看厉尘渊,识趣地退出去了。
云初一躺在石凳上没动,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
“宗主又来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