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顿。
她等着云初一哭,等着她闹,等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出丑——就像以前那样。
可眼前这个人,眼神太平了。
平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初一,”柳明月放软声音,“你若是心里难受,晚上来我院里,我们姐妹说说话……”
“不用。”
云初一打了个呵欠。
“晚上要早睡。睡眠不足影响皮肤。”
说完,拉着阿紫走了。
柳明月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手指慢慢攥紧了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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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心性测试。
进一间屋子,面对幻阵。
据说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有人看到金山银海,有人看到绝世神兵,有人看到心中最渴望的东西。能多久走出来,状态如何,都是评判标准。
云初一最后一个进去。
她站在屋子中央,四周暗下来,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等了十息,二十息。
还是什么都没有。
云初一挑了挑眉,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幻阵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她有点明白了。
幻阵的原理是勾动心底的欲望或恐惧。可她呢?前世活了千年,什么金山银海没见过?现代活了二十年,什么求而不得没经历过?陨落过一次,穿越过一次,死过两次的人——
还有什么能困住她?
她索性在屋里转了一圈,研究起墙壁上的阵纹来。
“这个节点画得不对……灵力流转会卡……啧。”
她嘀咕着,顺手把几处错误指出来。
屋外,负责监测的长老盯着命牌,脸色越来越古怪。
别人进去,命牌都是剧烈波动——要么兴奋,要么恐惧,要么挣扎。这位倒好,从进去到现在,命牌稳得像块石头。
稳了半炷香。
门开了,云初一自己走出来了。
“怎么样?”阿紫凑上来,“你看到了什么?”
云初一想了想,决定说实话:“什么都没看到。”
“啊?”
“可能我没什么执念吧。”她说,“这样也好,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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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项,武技测试。
也是最后一项。
从兵器架上任选一样,演练一套武技。不限招式,不限门派,能打动长老就算过。
轮到云初一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走到兵器架前,扫了一眼——刀枪剑戟,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伸手,拿了最不起眼的那把木剑。
外门弟子入门时发的制式木剑,练基础剑法用的,连刃都没开。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她不会要用这个打吧?”
“废灵根配木剑,绝配。”
云初一充耳不闻。
她提着木剑走到场中,站定。
起手式——
最基础的“仙人指路”,外门弟子入门第一课就会的那种。
人群笑得更厉害了。
但台上,负责武技测试的长老忽然坐直了身体。
他是用剑的。
他看出了一些东西。
起手式没错。但起手之后的那一瞬——剑身微微下沉,又缓缓抬起——那个弧度,那个节奏,那个仿佛天地都随之静止的刹那——
不该出现在一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身上。
云初一动了。
一套外门基础剑法,三十六式,从头到尾,不快不慢。
没有花哨的剑光,没有凌厉的剑气,甚至看起来有些软绵绵的。
人群笑够了,开始觉得无聊,有人打起了呵欠。
但台上,那位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每一剑刺出的角度,都恰好是这门剑法理论上的“最优解”。每一个转身的步伐,都精确到寸。每一式之间的衔接,流畅得像水到渠成。
这套剑法他练了三十年。
但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它打成这样。
三十六式使完。
云初一收剑,立定。
全场静悄悄的。
大多数人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觉得她打得……好像比其他人顺眼一点?但顺眼在哪里,说不上来。
台上,长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叫云初一?”
“是。”
“这套剑法,谁教的?”
“外门教习。”
“练过多少遍?”
云初一想了想,原身的记忆里,天天练,风雨无阻。
“很多遍。”她说,“练着练着就熟了。”
长老看着她,目光幽深。
他忽然问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