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话。
“或许,我们该去请‘天机阁’出手了。”
天机阁。
这个名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
它一出现,神殿内所有的嘈杂与议论都瞬间平息。
这是一个凌驾于所有圣地、古国、世家之上的,最神秘,也最超然的势力。
天机阁不参与任何世俗纷争,不属于任何一方阵营,阁中弟子极少在世间行走。
他们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监察天道运转,推演大陆气运,维系这方世界的平衡。
传说中,天机阁的每一代传人,都拥有着窥探过去未来,洞悉因果命运的无上神通。
只是,想要请动天机阁出手,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而且天机阁向来随缘而动,从不轻易干涉天命的自然流转。
但眼下的局势,显然已经不再是“自然流转”的范畴了。
“附议。”老剑主第一个表态。
“附议。”
“附议。”
一个个平日里眼高于顶,互有龌龊的势力首脑,在这一刻,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他们心中都清楚,能够对抗这种冥冥之中的命运狙杀的,或许只有同样能窥探天机,执掌命运的天机阁了。
大陆中州,极西之地。
这里是凡人与修士的绝对禁区。
终年被足以撕裂神魂的九天罡风与毁天灭地的雷霆所笼罩。
然而,在那无尽的云海与雷暴的最高处,却悬浮着一座古老而宁静的楼阁。
楼阁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青色神木建造而成,没有一丝一毫华丽的雕饰,却散发着一股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的古朴道韵。
这里,便是天机阁。
楼阁的最顶端,是一座完全露天的观星台。
观星台由一整块巨大的,宛若羊脂白玉的奇异玉石铺就,地面上用不知名的手法篆刻着周天星斗的运行轨迹,以及河图洛书的玄奥图案。
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的女子,正盘膝静坐在观-星台的中央。
她有着一张完美到不似凡尘的容颜,肌肤胜雪,青丝如瀑,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苍最完美的造物,找不出一丝瑕疵。
她的气质空灵而出尘,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便仿佛与身后的翻涌云海,与头顶的无尽星辰,彻底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她便是天机阁这一代的圣女,纪璇玑。
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面布满了古老裂痕的暗黄色龟甲,以及三枚散发着淡淡时光气息的青铜古钱。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她额前的一缕秀发。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清澈,深邃,宁静,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的智慧,能看透人心,洞悉万物。
她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身前那枚古老的龟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早已知晓了一切。
片刻之后,一位同样身穿白袍,头发花白的老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恭敬地躬身行礼。
“圣女,丹塔和天剑圣地等三十六家顶级势力,刚刚联合递上了请帖,恳请我阁出手,推演那尊神秘魔头的真实来历。”
老妪的声音,打破了观星台的永恒宁静。
纪璇玑没有回头,她依旧凝视着前方的龟甲,声音空灵清冷。
“不用他们说,我也知道。”
她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无尽的时空,看到了那座虚空神殿内,所有人的恐慌与不安。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面前那枚龟甲上的某几道深刻的裂痕。
“丹帝陨,剑心瑕,圣体灭……三颗代表着大陆未来气运的主星,在同一个月内接连黯淡甚至熄灭,这绝非偶然。”
“天道,乱了。”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圣女,您的意思是……”老妪的脸上露出惊容。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强行扭转天命的轨迹,猎杀天道所选中的人。”纪璇玑缓缓说道,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天道最根本的禁忌。若不加以阻止,大陆的气运根基将被动摇,届时,必将引来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浩劫。”
老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苍白。
“那……圣女您打算如何?”
纪璇玑沉默了片刻,她抬起头,望向那片被云雾遮蔽的,深邃无垠的天空。
“此事,我必须亲自出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传我命令,自今日起,天机阁封山,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为我准备‘九转静心香’和‘天一神水’,我要沐浴更衣,开启天生道瞳,彻查此事根源。”
“圣女,万万不可!”老妪闻言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步劝阻道,“您身负天机,每一次动用道瞳,都是在损耗自身的本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