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这个房间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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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凡到中山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半。
林许在高铁站出口等他,远远就看见他走出来。他穿着黑色的外套,背着双肩包,步伐很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然后定在她身上。
他走过来,问:“吃了吗?”
林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还没。”
“走吧,先吃饭。”他说,“边吃边聊。”
他带她去了一家粤菜馆,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家常菜。林许看着那些菜,忽然想起上次和他吃饭,他也是这样,点了一桌子她爱吃的。
“陈姐怎么样了?”他问。
“住院观察,应该得休养几天才能出院。”她答
顾一凡夹了一筷子菜,“这边情况呢?”
林许把这两天的进度说了一遍,包括测量的数据、初步的想法、下午要见的甲方的情况。顾一凡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等她说完了,他说:“下午你主讲,我在旁边听着。”
林许愣了一下:“你不讲?”
“这是你的项目。”他看着她,“我就是来帮忙的。”
林许没说话,心里却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他特意从深圳赶过来,就为了坐在旁边听着?
吃完饭,两人往项目现场走。
路上,顾一凡忽然问:“你一个人来的?”
林许点点头:“嗯,陪陈姐出差。”
“她病倒了,你一个人撑?”
“没什么,这很正常。”
顾一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一眼,林许看懂了。
他心疼她。
她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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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沟通会,比林许想象的要顺利。
甲方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做文化产业出身,对设计有自己的想法。林许按照陈艾琳之前交代的思路,结合自己这两天的勘察,把初步方案讲了一遍。
她讲得认真,甲方听得也认真。偶尔提问,她都能答上来。
顾一凡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最后,甲方问了一个问题:“你们对这个项目的定位,和周边几个文创园有什么区别?”
林许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没准备。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顾一凡开口了。
“我们不做复制品。”他说,语气很平,但很有力,“周边的文创园走的是商业路线,我们要做的是文化路线。这个厂房的建筑本身就有历史价值,我们会保留它的工业痕迹,让它成为一个有记忆的空间。”
甲方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继续说。”
顾一凡又说了几点,每一点都切中要害。甲方越听越有兴趣,最后说:“顾总,你们这个思路我很认可,等方案出来我们再细聊。”
沟通会结束,甲方走了。
林许站在空荡荡的厂房里,看着顾一凡。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你都没来过。”
“来之前看过资料。”他说,“陈总监发我的。”
林许没说话。
来之前。
他决定来中山之前,就已经把资料看完了。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一凡看了她一眼:“走吧,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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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饭。
中山的冬天,天黑得早,才六点多,街上已经亮起了灯。餐馆里暖烘烘的,人不多,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车流和行人。
林许低头吃饭,没怎么说话。
顾一凡也没说话。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道往回走。
路过一家糖水店,顾一凡忽然停下。
“吃糖水吗?”
林许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店里很小,只有几张桌子。他们要了一碗芝麻糊和一碗杏仁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喝。
她点的杏仁茶是热的,甜甜的,暖到胃里。
林许低着头,一勺一勺地喝,没敢抬头看他。
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那种目光,不灼热,不压迫,就是很轻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值得珍惜的东西。
“林许。”他忽然开口。
她抬头。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却认真。
“这几天,让我帮你。”
林许愣了一下:“你已经帮了。”
“我的意思是,”他顿了顿,“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任何时候有需要都可以找我。”
林许没说话。
她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