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疾病。
这意味着她这辈子,不能有子女。
意味着她这辈子,不能拖累任何人。
意味着她这辈子,注定要一个人走完。
大学期间,她拒绝过很多追求者。理由各种各样——没时间,不想谈恋爱,性格不合。那些男生被拒绝后,大多很快找了别人,她看着他们在校园里牵手散步,心里没什么感觉。
只有一个例外。
那是大二的时候,一个学长追她。他是学生会的,阳光开朗,对人真诚。他追了她半年,每天给她送早餐,陪她上晚自习,在她兼职的奶茶店门口等她下班。
她拒绝了很多次,他都不肯放弃。
后来有一次,她值完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外面下着大雨。她没带伞,站在奶茶店门口发愁,他从雨里跑过来,浑身湿透,手里拿着一把伞。
“我就知道你没带伞。”他说,喘着气,“走吧,我送你回去。”
那一刻,她心软了。
她想,也许可以试试。
也许他不一样。
她让他送她回出租房。
那是她租的城中村单间,十几平米,又旧又潮。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母亲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听见门响,转过头来,眼神空洞。
“妈,我回来了。”她说。
母亲没有应。
学长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是我妈。”她说,声音很轻,“她生病了,需要人照顾。”
那天晚上,学长什么都没说,把她送到门口就走了。
之后几天,他发消息的次数变少了。她问他怎么了,他说最近忙。
再后来,他说:“林许,我们不太合适。”
她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还年轻,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是,她的生活环境和她的母亲已经能让人看见后就心生退意。那如果连她也是如此呢?!
林许挂了电话,一个人在出租房里坐了很久。
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母亲发呆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正常的生活”这五个字,早在17岁那年的冬天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她怕再听到那句话——“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她怕再看到那种眼神——震惊的、害怕的、想要逃离的。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勇气,又被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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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匠心的这三个月,林许过得小心翼翼。
她笑着和大家相处,工作认真负责,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她把自己活成一个标准的好同事——好相处,好说话,好使唤。
没有人知道她每个周末都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她每个月工资的一大半,都用来支付母亲的护理费用。
没有人知道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吃一颗安眠药才能睡着。
她把这些秘密藏得很好。
直到顾一凡出现。
他不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人,却是第一个让她感到害怕的人。
因为他太细心了。
他总是能发现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
比如她加班太晚,第二天会犯困,他就会在下午的时候,让前台送一杯浓咖啡过来。
比如她偶尔发呆,盯着窗外看很久,他就会在她工位旁边多站一会儿,像是在等她回过神来。
比如她拒绝了三次邀约,他每次都说“好,下次”,语气平和,没有一丝不满。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知道,她开始害怕了。
害怕自己会习惯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回应他。
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再听一次那句“我想过正常的生活”。
那天晚上,林许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浮现顾一凡的脸。
他看她的眼神。
他说话的语气。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时那种专注的目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
他不会懂的。
没有人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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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许照常去疗养院。
母亲还是老样子,不说话,不认人,只是坐在窗边发呆。护工说,她最近状态还算稳定,没有出现躁动的情况。
林许在床边坐了很久,握着母亲的手。
那双手曾经很温暖,会给她扎辫子,会给她织毛衣,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一遍遍摸她的额头。现在那双手枯瘦、冰凉,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