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力”、“矿坑邪物”、“封印缺口”等字眼时,微微波动。当听到邱国福在绝境中爆发金光、逆转圣力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床上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上,眼神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起来吧。”待少女说完,邱丽珠才缓缓开口,“此事我已大致知晓。你既无辜,又肯仗义执言,甚好。今夜之事,牵连甚大,你暂时不宜回去。先在此处歇息,待明日再做打算。”
少女依言起身,擦了擦眼泪,低声道:“谢……谢仙子。”
“我叫邱丽珠,你唤我邱师姐即可。”邱丽珠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疏离。她指了指屋内另一处角落,“那里尚可栖身,你先将就一晚。我需为他疗伤,莫要打扰。”
少女连忙点头,退到角落,蜷缩着坐下,目光却依旧担忧地望着床上。
邱丽珠不再多言,重新走到床边,再次探查邱国福的伤势。两枚上品灵丹的药力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加上她之前渡入的灵力护持,邱国福的气息比刚才略微稳定了一丝,但依旧微弱得可怕。最麻烦的,是体内那几种诡异能量的残留和冲突,以及经脉寸断、灵力溃散带来的根基损伤。
她略一沉吟,从储物袋中又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根细如牛毛、闪烁着温润玉泽的长针。这是清琼派的“玉髓养脉针”,以特殊灵玉炼制,辅以独门手法,有接续经脉、疏导灵力、祛除异种能量的奇效,对治疗邱国福这种复杂的内伤最为对症,但也极其耗费施术者的心神与灵力。
她没有犹豫,指尖捻起一根玉针,凝神静气,以自身精纯的水属性灵力包裹针尖,然后,精准地刺入邱国福胸前一处要穴。动作轻柔而稳定,仿佛在完成一件最精细的艺术品。
一针落下,邱国福身体微微一颤,眉头皱得更紧,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邱丽珠神色不变,手指稳定如磐石,继续捻动玉针,将丝丝缕缕清凉柔和的灵力,顺着玉针导入他受损的经脉之中,小心翼翼地梳理着那些淤塞、断裂之处,同时尝试着引导、化解那些残留的、互相冲突的诡异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精细且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针的落下,都需要精确把握力道、角度、深度,以及灵力的输出。稍有差池,便可能加重伤势,甚至伤及根本。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邱丽珠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略显苍白,但她眼神始终专注,动作没有丝毫滞涩。
角落里的少女抱着膝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只是紧张地看着。她看到邱丽珠专注而平静的侧脸,看到她指尖稳定的动作,看到她额角的汗珠,心中对这个清冷出尘的仙子姐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仰。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根玉针落下,邱丽珠缓缓收回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明显的疲惫之色。但她没有休息,而是再次运转灵力,仔细探查邱国福体内的情况。
玉针的治疗效果显著。邱国福体内狂暴冲突的几股能量(金煞、冰寒、幽蚀之气、圣力残余、以及残图之力)已经被初步梳理、压制,虽然未能根除,但至少暂时达成了脆弱的平衡,不再继续破坏他的身体。寸断的经脉也在玉针和药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了极其缓慢的修复与连接。最凶险的危机,暂时渡过了。
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本源损耗巨大,想要彻底恢复,非一朝一夕之功,更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和长时间的静养。而且,神魂的创伤,似乎比肉体伤势更加麻烦,那并非玉针和寻常丹药能够轻易治愈的。
邱丽珠的目光,落在了邱国福一直紧握不放的右手中。那里,是那块“母石”幽魄石,以及……他胸前衣襟下,隐约透出的、两张残图的轮廓。
她沉默了片刻,伸出手,想要将那块幽魄石取出,以免其中邪异的能量在邱国福昏迷时继续侵蚀他。然而,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幽魄石,昏迷中的邱国福身体猛地一震,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与抗拒的神色,握紧的右手更加用力,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使昏迷也不愿放手。
与此同时,邱丽珠腰间贴身佩戴的那枚、师尊清珏道姑临行前交给她的古朴玉佩,忽然传来一阵极其清晰的、温热的悸动!这悸动是如此强烈,如此明确,指向的正是邱国福胸前那两张残图所在的位置!
邱丽珠的手,僵在了半空。她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又看向邱国福紧握的幽魄石和胸前的残图轮廓,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掀起了明显的波澜。
师尊的叮嘱在耳畔回响:“此去瑶华,若遇难决之事,或见……特殊之人、特殊之物,可凭此佩,感应机缘。”
特殊之人……邱国福。特殊之物……他身上的残图和幽魄石。
原来,师尊让她感应寻找的“机缘”,竟然应在此人、此物身上?!
她缓缓收回手,没有再试图去拿幽魄石,也没有去触碰那两张残图。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邱国福苍白而痛苦的睡颜,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