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男则径直朝着邱国福藏身的角落走来!
邱国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全身肌肉绷紧,灵力在经脉中无声蓄势,袖中的淬毒细针已滑至指尖,另一只手则悄然握住了怀中那枚完整的幽魄石——逼不得已,只能冒险尝试刚刚领悟的“能量引导”,做殊死一搏!
尖细男越来越近,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一股……与幽魄石气息有些相似、却更加浑浊的阴冷味道。他手中似乎握着一件短刃,刃身在微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就在尖细男距离邱国福藏身之处不足三步,即将发现他的刹那——
静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带着疑惑的喝问:“什么人?谁在里面?”
是巡逻弟子!他们去而复返,或者换班了!
屋内两个黑衣人身形同时一僵!
“妈的!巡逻的来了!”沙哑男低声咒骂。
“撤!”尖细男当机立断,也顾不得再搜查,与沙哑男对望一眼,两人身形如电,同时扑向静室后方那扇狭小的气窗!显然他们早有准备,知道那里是唯一的退路。
“砰!”“哗啦!”
气窗被两人强行撞开,木屑纷飞。两人如同两只大鸟,一前一后,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屋后的黑暗山林中。
几乎同时,静室的门被“哐当”一声从外面撞开!数名手持火把、刀剑出鞘的巡逻弟子冲了进来!
火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静室,也照亮了墙角阴影里,刚刚从极度紧张状态中松懈下来、却依旧来不及完全隐去身形的邱国福!
“还有一个人!”为首的巡逻弟子厉声喝道,数道目光和兵刃,齐刷刷地对准了邱国福!
火把跳跃的光芒下,邱国福苍白而沉静的脸,暴露无遗。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为首的巡逻弟子认出了他,眼中闪过惊讶、恍然,随即是更深的警惕与怀疑:“邱国福?是你!你为何深夜在此?钱多宝的静室已被封锁,你不知道吗?”
其他几名弟子也看清了邱国福,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深更半夜,这个身背“灾星”之名、与多起命案牵扯不清的记名弟子,独自出现在刚死过人的、被封锁的炼丹静室里……这实在是太可疑了!
邱国福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尘,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疲惫与无奈的平静。他迎着巡逻弟子们审视的目光,开口道:“诸位师兄,弟子并非擅闯。只是……只是心中对钱师兄之事,始终有些不安。白日里人多眼杂,不便前来祭奠,故才趁夜前来,想在此……为他上柱香,告慰亡魂,也求个心安。”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戚与愧疚(一半是装,一半是真),配合着他苍白虚弱的脸色和那身不起眼的灰衣,倒真有几分伤心过度、行为失常的样子。
“祭奠?上香?” 为首的巡逻弟子皱眉,目光扫过室内,并无香烛痕迹,“此处乃凶案现场,岂是你祭奠之所?何况你形迹鬼祟,分明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邱国福从怀中(小心避开了藏匿结晶的位置)掏出了几块白天准备好的、干燥的树皮(用来代替纸钱)和一小截偷偷折来的、带着清香的柏树枝。
“弟子知错。”邱国福低下头,将树皮和柏树枝放在地上,声音更低了,“只是心中实在难安。钱师兄与弟子虽不相熟,但同门一场,又都……唉。弟子这就离开,绝不再犯。”
他表现得情真意切,理由也勉强说得过去——一个接连遭遇变故、心神受损的弟子,行为有些失常,深夜前来凭吊同样“横死”的同门,虽然不合规矩,却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巡逻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些拿不定主意。邱国福的“灾星”名声和与案件的牵扯,让他们本能地怀疑。但他此刻的表现,又确实像个受了刺激的可怜虫。而且,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有人打斗或撞窗,冲进来却只看到邱国福一人……难道刚才的动静是他弄出来的?还是……另有其人?
为首的巡逻弟子沉吟片刻,对身旁一人低声道:“你去看看后面气窗。”
那名弟子应声而去,很快回来禀报:“气窗被撞坏了,外面有新鲜脚印,通往山林,追不上了。”
果然有人从气窗跑了!不是邱国福!巡逻弟子们看向邱国福的眼神,少了几分直接的敌意,却多了更多疑惑。刚才逃跑的是谁?邱国福在这里,和逃跑的人是什么关系?是巧合遇见,还是……
“刚才可还有别人在此?”为首的巡逻弟子沉声问道。
邱国福摇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后怕:“弟子……弟子刚才进来不久,正待祭奠,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靠近,心中害怕,就躲到了角落。紧接着便听到破窗声,然后诸位师兄就进来了……并未看清是何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得干净,又将黑衣人的存在推给了巡逻弟子自己发现的气窗和脚印。
巡逻弟子将信将疑,但眼下线索有限,邱国福的说辞也挑不出太大破绽。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