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地络”)为基,布置下核心封印(“珠契”),用以镇压某种邪恶存在的古老阵法总图!
而黑龙涧底,还有冰魄谷深处,或许就是这“地络”的关键节点,或者是封印出现破损、能量泄露的缺口!
这个推断,让邱国福豁然开朗,却又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若真是如此,那被封印的存在,该是何等可怕?连留下的残图和泄露的能量,都能轻易侵蚀妖兽、致人死地?瑶华派的后山,竟然埋藏着这样的恐怖秘密?宗门高层,是否知晓?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有了方向,总比茫无头绪要好。
他将两张残图仔细收好,贴身藏匿。然后,盘膝坐下,开始今日的修炼。
这一次,他没有再尝试炼化暗绿结晶,也没有强行冲击经脉。而是按照昨夜初步成型的独有行气路线,缓缓运转灵力,同时,分出一缕心神,沉浸在对“地络”残图的感悟之中。
他尝试去理解那些破碎的山川轮廓与符文碎片所代表的含义,去感受其中蕴含的“地脉”与“星辰”的“意”。这并非易事,残图本就残缺,信息支离破碎。但邱国福有耐心,他将那些线条与符文在脑海中反复勾勒、揣摩,结合自己对山川地势的粗浅了解(来自珠玑阁的杂书),以及运转灵力时对自身与外界能量交互的细微感知,去尝试解读。
渐渐地,他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脉动感”。不是来自残图本身,而是当他按照特定方式运转灵力,同时观想“地络”残图上的某些破碎线条时,似乎能隐约感应到脚下大地深处,某种极其缓慢、极其浩大的能量流动。那流动晦涩而混乱,仿佛一条被淤塞、改道的古老河床,但仍残留着曾经的磅礴与轨迹。
这感应极其模糊,时断时续,且消耗心神巨大。但邱国福却如获至宝!这证明了他的推断——“地络”残图确实与地脉能量有关!而通过观想此图,配合特定行气,或许能让他更好地感知、甚至……引动一丝丝微弱的地脉之气,辅助修炼,或用于其他用途?
这个发现,让他对完善自身修炼之路,又多了一份信心。
修炼不知时光,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体内的灵力又凝实了一丝,虽然总量增长依旧缓慢,但对灵力的控制,对经脉的温养,以及对“地络”之意的感悟,都有了微弱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经过珠玑阁之行和后续的参悟,他心中的迷雾被拨开了一丝,前路虽然依旧凶险,却至少有了模糊的轮廓和可行的方向。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涌入,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却不同于以往的脚步声。不是陈松吴贵的拖沓,也不是郑山的沉稳,而是一种轻盈的、带着一丝刻意收敛的灵动。
邱国福心中一动,悄然将窗户掩上一条缝隙,只留一道视线。
只见院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娇小、穿着杂役服饰、低着头的身影,闪了进来。那身影看起来很紧张,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邱国福的房间?
借着最后的天光,邱国福看清了来人的脸——是个面生的少女,年纪不大,眉眼清秀,但脸色苍白,眼中带着惊恐与焦急。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指节都泛白了。
是药圃的杂役?还是其他什么地方的?来找自己?在这个时候?
邱国福眼神微凝,没有立刻开门,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后阴影里,看着她。
那少女走到他房门前,犹豫了一下,似乎想敲门,又不敢,只是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院门方向,仿佛害怕有人跟踪。
最终,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团,飞快地塞进门缝,然后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邱国福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院外再无动静,才轻轻拉开房门,弯腰捡起了那个被塞进来的纸团。
纸团粗糙,带着汗湿的痕迹。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显然是匆忙写就的小字:
“小心炼丹房,绿石不止一块。有人要对付你,快走。”
没有落款。
邱国福握着这张纸条,站在暮色渐深的房门口,眼神冰冷如霜。
炼丹房?绿石不止一块?是指暗绿结晶吗?钱多宝就是在炼丹静室死的,难道那里还有更多的结晶?或者……有人正在利用这种结晶,谋划着什么?
有人要对付他……是秦厉?还是暗处那只灭口王老实、李二狗、钱多宝的黑手?抑或是……新的势力?
走?往哪里走?离开瑶华派?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处境,离开宗门,恐怕死得更快。
他将纸条揉成一团,指尖灵火微闪,将其焚为灰烬。纸灰飘散在夜风中,了无痕迹。
转身回屋,关上门。黑暗中,他的眼眸亮得惊人。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但,他无处可逃,也……不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