叱一声,体内灵力狂涌,软剑陡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剑势一变,速度陡然快了数倍,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取邱国福咽喉!这是流云剑诀中的杀招,讲究将全身灵力和速度凝聚于一点,迅疾无比,威力惊人!
这一剑,已然超出了“切磋”的范畴,带着明显的狠辣!
坪上响起几声低呼。李慕白眉头紧皱,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出手阻止。秦厉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陆明轩笑容不变,眼神却紧盯着场中。
邱国福瞳孔微缩。这一剑,他躲不开!速度太快了!
危急关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双手握紧剑柄,将重剑猛地向身前一竖,宽厚的剑身如同一面小小的盾牌,挡在咽喉之前!同时,他全身肌肉紧绷,气血瞬间奔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挡住!
“铛——!!!”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刺耳的金铁撞击巨响!
银色流光狠狠撞在黑沉剑身之上!
邱国福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尖锐狂暴的力量透剑而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脚下青石地面“咔嚓”一声,竟被踩出两个浅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数尺,才勉强稳住!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而苏茹更不好受。她感觉自己的剑仿佛刺中了一座铁山,所有凝聚的灵力在接触剑身的瞬间,再次诡异地消散大半!剩余的力量反震回来,让她胸口发闷,气血翻腾,握着剑的手臂酸软无力,差点脱手!她借势向后飘退,落地时脚步虚浮,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俏脸已是煞白,望着邱国福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这全力一击,竟被对方用如此笨拙的方式,硬生生挡住了!而且,那剑……那剑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灵力怎么会……
坪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场“切磋”,苏茹输了。输得很难看。她精妙的剑法,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那柄古怪重剑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最后那记杀招,更是被对方以近乎野蛮的方式挡下。
邱国福缓缓放下重剑,剑尖触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几分,呼吸有些粗重,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但他站得笔直,目光平静地看着苏茹,仿佛刚才那险象环生的一击,只是拂面清风。
“承让。” 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有些沙哑。
苏茹脸色阵青阵白,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却一句也没说出来,恨恨地瞪了邱国福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人群,躲到了陆明轩身后。
陆明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他原想借苏茹之手,逼出邱国福那剑更多秘密,却没想到是这般结果。邱国福展现出的,并非多么高深的剑法或灵力,而是纯粹的力量、精准的判断,以及那柄剑诡异的“破灵”特性。这反而让那剑显得更加神秘难测。
李慕白轻咳一声,打破了沉寂:“二位师弟师妹切磋,点到即止,甚好。邱师弟修为扎实,剑法……嗯,别具一格。苏师妹流云剑诀亦见火候。都且稍作调息吧。”
他打了个圆场,但众人看邱国福的眼神,已然不同。轻视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惊疑、凝重,以及更深的好奇。那把黑沉沉的重剑,在众人眼中,不再是可笑的“顽铁”,而是一件透着邪门和危险的未知之物。
邱国福默默走回角落,重新盘膝坐下,将重剑横放膝前,闭目调息。刚才硬接苏茹那一记“流云追月”,看似挡住了,实则内腑受了些震荡,气血不稳。他需要尽快平复。
清谈会的气氛,因为这场短暂的、却足够震撼的切磋,变得有些微妙。后续的交流也显得意兴阑珊。不久,李慕白宣布清谈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邱国福是最后几个离开的。他调息完毕,站起身,发现坪上已空旷许多。陆明轩等人早已不见踪影。只有松荫下,那抹水绿的身影还在。
邱丽珠站在古松下,山风吹动她的裙裾和发丝,清丽的容颜在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她看着邱国福,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中有关切,有忧虑,有欲言又止的复杂,然后,她转过身,衣袂飘飘,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松林之后。
邱国福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也转身踏上归途。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加安静。遇到的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少了些直接的好奇,多了些敬畏和疏离。他一战击败苏茹(尽管只是被动防守反击),再次证明了自己和那把剑的“不寻常”。这种“不寻常”,在瑶华派这等级森严、崇尚天赋与传承的宗门里,往往意味着麻烦。
回到观云崖竹舍,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将云海染成金红色,瑰丽无比,却带着一种盛极而衰的暮气。
邱国福关上竹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入的最后天光,解下重剑,仔细检查。剑身依旧黑沉,缠布完好,与苏茹软剑交击之处,连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