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弟子听得连连点头。
接着是王铁,他声音洪亮,讲的是几种常见炼器材料的熔炼特性与灵力导引的配合,边说边取出几块矿石样品传看,引得不少对炼器感兴趣的弟子围拢过去。
柳清音则摊开一张空白符纸,指尖灵光流转,一边讲解基础符文的勾连与灵力注入的细微控制,一边当场绘制了一张简单的“清风符”。符成刹那,微光一闪,坪上顿时掠过一阵沁人心脾的凉风,令人精神一振。
三人讲得都颇为实在,没有太多虚言,确实让邱国福这等出身低微、见识有限的弟子获益匪浅。他听得认真,尤其是柳清音关于灵力细微控制的讲解,对他运转那微薄灵力、试图沟通剑中“点”时遇到的一些滞涩之处,隐隐有所启发。
三位主持讲完,便到了自由交流、提问切磋的环节。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有弟子拿出自己炼制的半成品丹药请李慕白品评,有弟子请教王铁某种冷门材料的处理方法,也有人向柳清音讨教复杂符文的叠加技巧。
邱国福静静坐在角落,没有参与。他自知修为浅薄,对丹器符阵更是一窍不通,贸然开口,徒惹人笑。他更像一个旁观者,观察着这些内门精英的言谈举止,感受着他们身上或平和、或锐利、或深厚的气息,默默与自己对比。
“邱师弟,”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陆明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听得可还入耳?若有疑惑,不妨提出,李师兄他们都很乐意解答。”
邱国福起身:“诸位师兄师姐见解精妙,弟子受益匪浅。只是弟子修为粗浅,见识短少,暂无具体疑问。”
陆明轩笑道:“师弟过谦了。修行之道,贵在交流。对了,” 他似是不经意地提起,“听闻邱师弟那把剑颇为神异,连烈阳峰周师弟的炎爆术都能破去,不知是何原理?可是与灵力运转有关?若师弟不介意,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他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附近几位正在交谈的弟子听见。
顿时,几道目光又聚焦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连不远处的李慕白、王铁等人,也停下了交谈,看了过来。
邱国福心中一凛。来了。这才是陆明轩,或者说,某些人邀请他来此的真正目的之一吧?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试探这把剑。
他面色不变,拱手道:“陆师兄谬赞了。此剑只是沉重些,当日侥幸,实属意外,并无特异灵力运转。弟子愚钝,至今也未明其理。”
“哦?只是沉重?” 一个略带倨傲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是个站在秦厉身边的执法殿弟子,面皮白净,眼神却有些阴鸷,“邱师弟未免太过自谦了。能一击湮灭炼气五层修士的全力法术,若只是沉重,恐怕说不过去吧?莫不是其中有什么不便示人的关窍?”
这话就带着明显的质疑和挑衅了。不少弟子闻言,看向邱国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怀疑。
邱国福看向那执法殿弟子,平静道:“这位师兄若不信,可亲自查验。剑就在此。” 说着,他解下背后重剑,连布也未解,直接递了过去。依旧是那副坦然到近乎木讷的样子。
那弟子没料到邱国福如此干脆,愣了一下,看了眼秦厉。秦厉面无表情。那弟子哼了一声,上前接过重剑,入手果然一沉,他连忙运起灵力才拿稳。他试着灌注灵力,同样毫无反应,又仔细摸了摸缠裹的布条下的剑身轮廓,脸色变幻,最终悻悻地将剑递回,嘴里嘟囔:“果然是块顽铁,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
陆明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笑容不变:“看来此剑确与邱师弟有缘,非外人所能窥测。师弟福缘深厚啊。”
邱国福收回剑,重新背好,不再言语。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清谈继续。但邱国福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探究的意味更浓了。那把剑,就像他身上的一个烙印,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都是怀疑与觊觎的对象。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交流渐近尾声。李慕白正准备做总结,忽然,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娇蛮的女声响起:
“光是清谈,有什么意思?纸上谈兵罢了!咱们修行之人,终究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容貌娇艳,眉宇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正是苏茹。她此刻站在人群稍外围,下巴微扬,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邱国福所在的角落。
“苏师妹有何高见?” 李慕白微微蹙眉,温和问道。
苏茹眼珠一转,笑道:“李师兄,王师兄,柳师姐讲的都好,但咱们也不能光说不练呀。我看今日来的师兄弟妹们,修为都不弱,不如趁此机会,切磋印证一番,点到即止,既有趣味,又能实战体悟,岂不比干讲强?”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气盛的弟子顿时附和。清谈虽好,毕竟有些沉闷,若能动手切磋,确实更合一些人的胃口。
李慕白与王铁、柳清音对视一眼,略作沉吟,点了点头:“苏师妹所言也有道理。既是同门切磋,印证所学,点到即止,倒也无妨。不过需有分寸,不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