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走火入魔?不,他修为低微,引气诀更是最基础的功法,绝无走火入魔的可能!
是这观云崖有问题?还是有人暗中偷袭?
他强忍剧痛和眩晕,勉力抬头,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竹舍依旧,修竹轻摇,云海翻腾,栈道空寂,并无任何异常人影或灵力波动。山风依旧凛冽,带来草木与云雾的气息,并无异样。
不是外因!
是内因!是……这剑?!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重剑。剑身依旧黑沉,缠裹的粗布也未松动。但就在他目光触及剑身的刹那,识海中的刺痛和混乱意念,似乎……增强了一丝!虽然微弱,但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冥冥中的联系,那种源自剑身、直刺神魂的恶意与痛苦!
是这把剑!是这把父亲留下的、他背负了五年、刚刚展现出诡异威能的剑,此刻正在向他传递着某种……充满负面情绪的、破碎的意念!
是那“点”?是剑中封印的什么东西?还是……剑本身有了意识?
无数疑问和惊骇涌上心头,但剧烈的头痛和混乱干扰着他思考。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试图集中残存的心神,去对抗、去解析那混乱的意念碎片。
“死……杀……”
“血祭……破封……”
“灵……更多的灵……”
碎片支离破碎,充满暴戾与渴望,似乎对灵力、对生命精气有着极度的贪婪。其中反复出现“封印”、“破开”的模糊概念,还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万古的怨恨与痛苦。
难道……这把剑,或者剑中之物,需要吞噬灵力乃至生命,来破开某种封印?之前吞噬周通的炎爆术,并非偶然?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若真如此,那这剑,究竟是福是祸?父亲知道吗?清珏道姑所说的“不详”,莫非就是指此?
不行!必须停下!
他试图松开握剑的手,但手指却像被焊在了剑柄上,一股阴冷黏稠的力量从剑柄传来,与识海中混乱的意念相互呼应,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同时,一股微弱的吸力自剑身传来,竟然开始主动吸取他体内那本就微薄的灵力,以及……他的气血精力!
虽然吸力尚弱,速度缓慢,但那种生命力和力量被一点点抽离的感觉,清晰而恐怖!
“滚开!” 邱国福心中怒吼,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笼罩全身。他不再试图去理解那些混乱意念,而是凭借本能,调动全部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同时疯狂运转起最基础的“引气诀”。
“引气诀”并非什么高深功法,无法对抗这诡异的吸力和意念冲击,但它中正平和,讲究顺应自然,吸纳天地灵气。此刻,邱国福不顾一切地运转它,并非为了吸纳灵气,而是为了以这最本源的功法路径,强行稳住体内即将溃散的微弱灵力,守住经脉丹田,同时对抗那股外来的、试图同化他精神的混乱意念。
一遍,两遍,三遍……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下,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跪在地上的膝盖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曾倒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面,口中无意识地默诵着“引气诀”的口诀,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这是一场无声的、凶险至极的拉锯战,发生在他识海的最深处,发生在他与手中这把神秘重剑之间。
时间似乎变得粘稠而漫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是一个时辰,那股尖锐的刺痛和混乱的意念冲击,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去。剑身传来的阴冷吸力,也逐渐减弱,最终消失。紧握剑柄的手指,恢复了知觉。
“嗬……嗬……” 邱国福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脱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识海中残留着剧烈的抽痛和阵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空,气血也亏虚了不少,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感蔓延开来。
但他成功了。他扛住了。没有失去意识,没有被那混乱邪恶的意念吞噬,也没有被吸干。
他仰面躺在冰冷的岩石上,望着头顶被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云层缓慢移动。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巨大的后怕、深深的疑虑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是什么?剑中之灵?还是被封印在剑中的邪魔残念?它为何突然发作?是因为自己这几日修为略有进益,气血活跃,引动了它?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父亲……您留给我的,究竟是一份希望,还是一个……祸根?
他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躺在身边的重剑。剑身依旧黑沉,缠布完好,安静得仿佛刚才那一切惊心动魄都只是幻觉。但他知道,不是。那刺痛,那混乱的意念,那阴冷的吸力,都真实不虚。
这剑,既能吞噬外敌灵力,亦能反噬其主!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他原以为,这剑是他的机缘,是他改变命运的倚仗。现在看来,它更像是一把双刃剑,不,是一把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