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
回到村里,把三轮车停好,林栖柚看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大队部走,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回到家,锁好院门,立刻就进了空间。
仓库的药品区里,不仅有各种西药、消炎药,还有不少活血化瘀、专治跌打损伤的中成药,更有她爷爷留下的专治陈年旧伤的药膏配方。她爷爷是老中医,这个药膏配方是祖传的,专治跌打损伤、陈年旧伤、风湿骨病,效果奇佳,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效果绝对能翻十倍不止。
林栖柚先翻出了配方,按照上面的比例,精准地称好了红花、当归、乳香、没药、血竭等十几味中草药,又拿出了空间里的医用凡士林、蜂蜡,最重要的,是装在小玻璃瓶里的灵泉水。
出了空间,她立刻就生起了火,把草药用石臼捣得细细的,按照配方上的步骤,先用香油把草药炸枯,滤掉药渣,再加入蜂蜡、凡士林,最后滴入了浓缩的灵泉水,小火慢慢熬制,不停地搅拌,防止糊锅。
随着熬制的过程,浓郁的药香慢慢飘了出来,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一点都不刺鼻。
整整熬了两个多小时,一锅黑褐色、油润细腻的药膏才终于熬好了。她把药膏倒进了提前洗干净的两个玻璃罐里,放凉之后,药膏就凝固成了膏状,细腻光滑,药效十足。
看着罐子里的药膏,林栖柚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这个药膏,再配合灵泉水内服调理,陆峥野的陈年腿伤,绝对能慢慢根治,再也不用受阴雨天疼痛的折磨了。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村里的人大多都窝在家里,路上没什么人。
林栖柚找了一张干净的纸,用工整的字迹写下了药膏的用法:“每日早晚各一次,取适量药膏涂抹在伤处,反复揉搓至发热吸收,配合热敷效果更好。”
她没有署名,把纸条和一罐药膏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披上雨衣,悄悄出了门,往陆峥野家的方向走去。
陆峥野家就在大队部旁边,独门独院,位置很好。林栖柚走到院墙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悄悄绕到了院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陆峥野压抑的闷哼声,还有他母亲担忧的声音:“峥野,你这腿又疼成这样了?跟你说了阴雨天别出去乱跑,你非不听,非要陪那个林家丫头去县城!你这腿不想要了?”
“娘,我没事。”陆峥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明显是疼得厉害,“她一个姑娘家,下雨天去县城不安全,我陪着放心。一点小疼,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小疼?你这腿都疼了多少年了?每次阴雨天都下不了床,你当娘看不见?”陆母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家里的膏药早就用完了,公社卫生院的药根本不管用,这可怎么办啊?”
林栖柚站在院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鼻尖一酸,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原来他疼得这么厉害,连下不了床,却还是强撑着陪她去县城送货,一路上连一句疼都没说过。
她深吸一口气,把用油纸包好的药膏和纸条,轻轻放在了院门的门槛上,又悄悄退到了墙根的暗处,想等陆峥野出来拿了再走。
没过几分钟,院门就被拉开了。
陆峥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搪瓷缸,显然是出来倒水的。他刚走两步,就看到了门槛上的油纸包,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
他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的玻璃药膏罐,还有那张写着用法的纸条,瞬间愣住了。
药膏的药香清冽浓郁,一看就不是公社卫生院卖的那种普通膏药,纸条上的字迹工整娟秀,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栖柚的字。
之前签供货协议、写保证书的时候,他见过她的字,和这张纸条上的一模一样,绝不会认错。
陆峥野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温热的药膏罐,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从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驱散了腿上的疼痛,也驱散了这么多年积压在心里的阴霾。
他活了二十六年,受伤退伍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看到他硬朗强悍、无所不能的一面,只有这个姑娘,注意到了他强撑着的伤痛,还默默给他送来了药膏。
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可陆峥野却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院外的小路,虽然没看到人影,却精准地看向了林栖柚藏身的墙根处,嘴角不自觉地,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躲在暗处的林栖柚,看到他认出了字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也微微发烫,连忙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转身,快步往家的方向跑去。
跑回自己的小院,关上院门,林栖柚靠在门板上,手还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得飞快。
可一想到陆峥野拿到药膏,能缓解腿上的疼痛,她的心里又满是甜意和踏实。
而另一边,陆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