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给你算,不能让你破费。”
“不用。”陆峥野摆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都是之前修房子剩下的,放着也是放着,用不上。”
他说着,就弯腰扛起车斗里最重的几根椽子,大步走进了牛棚,稳稳地放在了墙角,动作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栖柚想上去帮忙,被他抬手拦住了:“沉,你拿不动。我帮你搬进去,剩下的你自己来。”
他知道这姑娘性子硬,要强,不想欠人情,所以也不多帮,只把最重的木料、石灰搬进去,就停了手。
不到十分钟,一车的东西就全都搬进了棚子里,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墙角。
陆峥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她道:“屋顶的椽子烂了不少,不换的话,下雨天撑不住。油毡铺在瓦片下面,能防漏。石灰混上黄土和麦秸,就能补墙,不会裂。”
他说得简单,却都是最实用的经验,显然是经常干这些活,门儿清。
“我知道了,真的太谢谢你了,陆队长。”林栖柚心里暖暖的,再次郑重道谢。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年代,这份不求回报的善意,格外珍贵。
“不用。”陆峥野依旧是那副话少的样子,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一个人住,晚上锁好门,有事就去大队部找我,我家就在大队部旁边第二户。”
说完,他没再多留,骑上三轮车,突突突地离开了,背影挺拔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林栖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尽头,才转身回了屋。
有了这些木料和石灰,她改造起来就更方便了,也不用再找借口遮掩空间里的东西。
她喝了一口灵泉水,歇了口气,就开始正式动工改造。
第一步,补墙。
她按照陆峥野说的,把石灰、黄土、麦秸按比例混在一起,加上水,和成了细腻的泥。空间里有现成的水泥,但是太扎眼,不能直接用,只能混在泥里一点点,增加粘性,让墙体更结实。
她拿着抹子,一点点把塌了的土墙补好,把墙上大大小小的裂缝全都抹平堵死,连墙角的鼠洞都封得严严实实。原本坑坑洼洼、四面漏风的土墙,被她抹得平平整整,风再也吹不进来了。
第二步,修屋顶。
这是最危险也最费力气的活。她踩着梯子爬上屋顶,把烂掉的椽子全都拆下来,换上陆峥野送来的结实木料,钉得牢牢的。然后铺上一层油毡,再把瓦片一片片整整齐齐地铺好,压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缝隙都不留。
等把屋顶修好,太阳已经偏西了,林栖柚也出了一身汗,但是看着严丝合缝、再也不会漏雨的屋顶,心里满是成就感。
第三步,隔房间。
原本的牛棚就是一个大通间,住起来不方便。她用剩下的木料,钉了隔断,把屋子分成了里外两间,里间当卧室,外间隔出一小半当厨房,剩下的地方当堂屋,规划得明明白白。
她还特意在卧室里,用木料搭了一张结实的木床,比村里常用的土炕更干净方便,又用剩下的木板,做了一张简易的桌子和两把凳子,虽然简单,却结实耐用。
第四步,搭灶台。
她在厨房的位置,用土坯和泥,搭了一个省柴的土灶台,安上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口大铁锅,又砌了一个小小的碗柜,摆上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虽然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却样样齐全,一个家该有的样子,渐渐出来了。
等把所有的活都干完,天已经擦黑了,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点余晖。
林栖柚又从空间里拿出新的窗纸,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扇能打开通风的。又在门口用树枝和木板,围了一圈篱笆,圈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还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翻了土,种下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青菜种子,浇上了稀释的灵泉水。
全都收拾妥当,林栖柚才推开门,走进了焕然一新的小房子里。
她点亮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马灯,暖黄的灯光瞬间洒满了整个屋子,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原本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牛棚,彻底变了个样子。
平平整整的土墙,严丝合缝的屋顶,干净的地面,里间的卧室里,木床铺得整整齐齐,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纯棉褥子和被子,柔软又暖和,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木箱,装着她的东西。外间的厨房,灶台擦得干干净净,锅碗瓢盆样样齐全,桌子凳子摆得整整齐齐。
虽然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但是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她亲手布置的,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林栖柚坐在床边,摸着柔软的被褥,看着屋子里暖融融的灯光,鼻尖突然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穿越前,她父母早逝,一个人打拼,虽然有八家超市,却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归属感。穿越后,原主在林家十几年,过得猪狗不如,从来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更没有过一个真正的家。
而现在,在这个七零年代,在这个小小的、亲手改造的牛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