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吧。
李同臣缓缓上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一看便是抱丹境界的高手。
他擡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枪矛般的锋芒。
「诸位的好意,我替陈兄弟心领了。只是此事,我与尊儒兄早已劝过陈兄弟,他心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场中十六位宗师,语气带着几分不客气,却字字属实。
「再者,诸位也莫要太小瞧陈兄弟。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在场十九人当中,除了我、
尊儒兄、吴先生与张真人这四位抱丹高手,其余诸位,恐怕没有任何一人,能在单打独斗中赢过陈兄弟。」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十六位宗师皆是脸色一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连陈云鹤都愣住了,脸上的苦笑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三叔陈伯钧出事之前,他曾去天津吊唁,那时的陈图南,身上连明劲的功夫都未曾稳固。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他怎麽可能成长到这般地步?
要知道,在场的十六位宗师,皆是浸淫武道数十年的高手,最差也已是化劲巅峰,距离抱丹只有一步之遥。
怎麽可能比不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是吗?李先生可不要太夸张咯!」
贵州岳家拳传人张铁笙,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南口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陈图南。
眼神中带着几分质疑与不屑。
「我看这个小兄弟嘛,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面嫩得很。您说他能打过我们这些老家夥?还抱丹之下无敌手?太夸张咯!」
「这一点,我来为同臣作证,一点都不夸张。」
吴玉书慢悠悠地开口,他缓缓擡手,指尖轻轻捻动。
周身抱丹高手的气场悄然散开,似有无形的气流在他周身流转。
「今日诸位宗师,皆是家学渊源,浸淫武道半生,自然知晓,化劲之後便是抱丹。而抱丹之境,最显着的标志,便是能清晰感知到天地之间的气场,以及人体内的内息流转。」
他自光落在陈图南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赞许。
「我此刻的感知,便极为清晰,陈兄弟身上的气场,凝而不散,厚而不滞,已然摸到了抱丹的门槛,说是半步抱丹,也毫不为过。这般年纪,便能有如此修为,堪称武林奇蹟。」
吴玉书乃是公认的抱丹高手,他的话,便是最有力的背书。
场中十六位宗师闻言,脸上的震惊更甚,纷纷收起了质疑与不屑。
自光紧紧盯着陈图南,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话的分量。
陈云鹤更是心神激荡,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堂弟飞速成长的欣慰,也有对他身陷险境的担忧。
李尊儒见状,微微擡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
目光转向张丹霞,语气谦和。
「好了,关於陈兄弟的事情,诸位不必再多言,他的实力,日後自有机会证明。现在,还是说说张真人之前提及的,开小竈的事情吧。」
「哈哈哈!」
张丹霞放声大笑,笑声爽朗,穿透山间罡风,带着几分道家的洒脱与豪迈。
他拂了拂身上的道袍,目光扫过场中群雄,语气畅快。
「既然群贤毕至,齐聚武当,哪还有什麽小竈可言?今日,便索性开一场丹元大会」,让诸位同道,都能尝尝我武当的上等练武丹药,也好养精蓄锐,备战柳生白衣!」
说罢,他擡手做请,语气热情:「诸位,请随我来!」
众人纷纷颔首,紧随张丹霞身後,穿过紫霄宫的侧门,走进後院。
後院古木参天,灵气氤氲,石桌上早已摆好了一个个玉瓶。
瓶中盛放着晶莹剔透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内息都变得平缓了许多。
小道童们端着茶水,轻手轻脚地走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席间,陈图南自然与陈云鹤坐在一起。
陆南蕉静静站在陈图南身後,一身浅粉色劲装,身姿娇俏,却眼神坚定。
她适时上前,对着陈云鹤盈盈一拜,语气恭敬:「南蕉见过大哥。」
陈云鹤连忙擡手扶起她,目光在她与陈图南之间来回扫过,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忍不住问道:「弟媳妇,此次凶险万分,你一个姑娘家,怎麽也跟着小七一起来了?」
陈图南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却并未多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惊喜,不宜提前透露。
事以密成。
陆南蕉也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解释。
有些陪伴,无需多言,生死与共,便是最好的答案。
陈云鹤见状,心中已然明了,不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