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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琳璟眼睛一亮:“姐姐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送走两人后,燕霁雪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略显憔悴的面孔,忽然觉得先前的愤懑难受有些可笑。
她燕霁雪何时变得这般儿女情长了?
当初刚进宫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怎么现在又破防了?
“松月,备水沐浴。”她吩咐道,“再把那件藕粉色的常服拿出来。”
沐浴更衣后,燕霁雪细细描眉点唇,又让松月为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娘娘今日怎么……”松月有些疑惑。
燕霁雪漫不经心一笑:“皇上今晚会来。”
松月惊讶地睁大眼睛:“娘娘如何知道,皇上他也没说啊。”
“猜的。”她道。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燕霁雪从容起身,在刘景煜踏入殿门时恰到好处地福身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刘景煜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平静端庄的燕霁雪。
他原以为会见到一个伤心失望的中宫皇后,甚至做好了被冷待的心理准备。
“雪儿……”他愣了一下,才伸手扶起她,细细打量她的神色,“你,还好吗?”,
燕霁雪抬眸微笑:“臣妾很好,多谢皇上关心。”
她侧身让路,“皇上可用过晚膳了?若没有,臣妾让人准备些清淡小菜可好?”
刘景煜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喜色,点头:“好,雪儿与朕一同用些吧。”
用膳时,燕霁雪谈笑自若,说起宫中近日的趣事。
说起御花园里新开的牡丹很是雍容大气,说起司徒琳琅新谱的曲子,温绿韵又送来了一些好吃的点心……唯独不提白日里的争执。
她笑得恰到好处,言语也进退有度,仿佛白日里那个锋芒毕露的皇后从未存在过。
刘景煜静静看着她,看着她夹给他的素炒茭白,心里却不是滋味儿。
好像缺失了什么东西。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跟燕霁雪之间,越来越生疏,就好像两人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雪儿。”他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的话,“今日的事,朕……”
“皇上不必多说。”燕霁雪温声笑了笑,“臣妾明白皇上的不易,林贵妃刚生产完,皇上多怜惜些也是应该的,只是臣妾也该秉公办事,不然的话,如何能震慑六宫呢?六宫不宁,不也是给皇上添麻烦?”
多么完美无缺的一番话。
任何人来了,都挑不出毛病来。
刘景煜皱眉:“你不生气?”
她应该生气的。
从前,他偶尔与别的宫嫔亲近,她明面上不说什么,可他能感受到她的不悦。
可如今……
“臣妾为何要生气?”燕霁雪笑容不变,“皇上是君,处事自有考量,臣妾身为皇后,更应以大局为重,也要考虑到皇上的立场才是。”
她说得滴水不漏,却让刘景煜心里更不舒服。
他记忆中的燕霁雪,是性格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从不藏着掖着的直白女子,性格中自有一种风风火火的闯劲儿。
也是会为了一点小事跟他争得面红耳赤、事后却又轻易能被他哄好的妻子。
而不是眼前这个,戒掉了情绪的假面皇后。
“雪儿,你变了。”刘景煜忍不住道。
燕霁雪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不动声色,继续为他斟茶:“是啊,臣妾去了一趟北疆,更加明白了皇上的不易,皇上放心,臣妾日后自当尽心竭力,替皇上料理好后宫诸事。”
这句话仍旧没什么漏洞的,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刘景煜心上。
“时候不早了,皇上明日还要早朝,不如早些歇息?”燕霁雪起身,替他揉了揉肩膀,“臣妾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寝衣。”
刘景煜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燕霁雪躺在刘景煜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她知道,他也没睡。
她轻轻转身,借着月光打量身边人的睡颜。
那张曾经让她怦然心动的脸,如今看来已经有些陌生。
“你以为我不在乎了?”她在心里轻声说,“我尝试过在乎,可是君心难测,我不想再受伤害。“
燕霁雪闭上眼,幽幽叹了口气。
她又想起父亲与庄姨娘送她入宫时说的话:“雪儿,记住,在宫里,心软是最大的弱点。”
她越来越怀念刚刚进宫时的自己。
没有那么在乎,就不会受伤。
没关系,她可以重新让自己回到从前。
再次睁开眼时,她眼睛里面已是一片清明。
她是燕霁雪,是燕家嫡女,是东序的皇后。
她有家人要守护,有姐妹要照顾,有六宫要管理。
至于刘景煜,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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