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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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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盐商最为严厉的父亲即将上线(2 / 3)
讲述传习录心学之刻,林玄自是侧耳倾听,时不时应答一声,待瞧见师尊眼眸之中浮现出思索之色,林玄适时打断的道:

    “而当时的我,尚且处于知行不一的起始点。”

    言及于此,已然发现,师尊林如海在劝解宽慰自己时,眼底寂然剧烈波动的林玄抬头,漆黑双眸之中,星光浮现的问道:

    “师尊依着您所讲述的传习录之书,徒儿是否可以认为:未曾抵达阳明先生那等圣人境界修养之前,只是心中动了恶念,并不算行了恶事?”

    林玄这图穷而匕首见的一言,

    就好似活扣拉绳一般,出口瞬间,便扯动林玄先前言辞构筑之节点,诸般思绪一窝蜂的自林如海脑海浮现。

    联想起那被折色法所代替的开中法;回忆起林玄所言之约束纲盐;念及林玄杜撰心中动念欲窃取邻家咸鱼旧事……

    最后种种思绪,诸般念头,尽数汇聚在林玄那一句:‘未曾抵达圣人境界之前,心中动了恶念,并不算恶事?’

    ‘玄儿所言对吗?《左传》言: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班昭《女戒·和叔妹》:自非圣人,鲜能无过。’

    ‘过儿能改,已然是大善,玄儿仅是动念,并未行动,自非恶举?’

    ‘那么玄儿所认为之事,无疑是正确的。’

    ‘既然不曾抵达圣人境界,心动恶念,不算恶事?’

    ‘那么我借助纲盐法为刀,劈斩两淮勋亲世家之谋划,算恶事吗……’

    诸般念头,自林如海心中激荡交碰之际,其禁不住的倒退两步,坐在了座椅之上。

    林玄清晰地瞧见,落座的师尊,那按在座椅扶手之上的双手,已然皮肤绷紧,指节发白。

    林玄观察林如海不过片刻,林如海竟猛地抬头,看向了林玄。

    眼神中有纠结、有惊愕,甚至有自身隐藏心底最深处的自毁之念被窥破的窘迫。

    显然,内心激烈交锋之下,聪慧细腻的林如海,已然觉察到了不对。

    窥探到师尊如此视线的林玄,心头暗暗叹息:自家师尊,太聪明了啊!

    自己如此循循善诱,甚至故作童稚,择其心理交锋之际见缝插针,竟仍是被其觉察端倪?!

    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自己此刻罢休,已然因自己设计,在宽慰自己这个徒儿的同时,开始同自身执念和解的师尊。

    那扇已然被自己撬动心扉,怕不是瞬间闭合,更为牢固了。

    其自毁之念,也将更为浓重。

    因而,林玄并未同林如海那复杂的眼神对视,而是选择将其视而不见的继续再问林如海道:

    “师父,我理解的对吗?”

    师说有言,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者也。

    而此时林玄无疑是以师徒之情,强行逼迫那已然发觉林玄窥得自己心事,绕着圈的来宽慰自己,从而心生窘迫的林如海履行为人师的职责。

    林玄自知,相较润物细无声的助力其构建崭新信念,

    自己以师徒情谊施压,无疑更显极端。

    甚至会因铺垫不足,将钻入牛角尖,从而信念崩塌的师尊,导向未知之路。

    但,相较于自毁之念,未知却代表着希望。

    果不其然,林玄此问出口。

    林如海便张了张嘴,似要道些言语,却张口无言。

    那双紧紧攥住扶手的手掌掌背,亦有青筋浮现,面颊额头甚至有汗液淌出。

    显然,面对林玄的步步紧逼,觉察不对欲要关闭心扉的林如海,被林玄以师徒情谊为筏,死死的逼在了墙角。

    “师尊?”

    林玄见此,却丝毫不给其缓冲时间,又是轻轻的唤了一声。

    “当然。”

    终于,在林玄的步步紧逼之下,张口无言的林如海出声了,

    其此刻之言,异常的干涩,且显得游移不定,就好似此刻的林如海不是在回答徒儿所问,而是在炙烤己心一般道:

    “自非圣人,鲜能无过……只动念,未行恶,自非为恶……”

    言至于此,林如海话头一顿,那情绪翻涌的双眸,同林玄那关切之中带有一缕期待之色的双眼对视,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道:

    “为师认为你是对的。是的,你是对的。”

    极端之法,见效自速。

    虽说因为自家师尊太过聪明,因而途中生有变故,使得林玄未曾知晓自家师尊重新建立的信念为何。

    但是瞧着眸中寂然消弭,那因寂然而衍生的自毁之念亦是随风而去的师尊面上神色,

    林玄眼底深处的忧色亦是消散大半,脸上自然而然的浮现出真挚的笑容道:

    “得师尊认可,徒儿便无惑矣。”

    得闻林玄此言,方才好似卸下万般负累。

    双眸眼神复还温和、平静,再无脆弱与无措,那独属于儒林君子的‘风发意气’亦是逐渐回归的林如海深深的瞧了林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