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悄悄蔓延。
林野闭上眼,神念疯狂运转,一边压制神魂内的噬魂暗伤,一边疯狂思索对策。
凡铁无灵,阴符不侵;
可灵纹有灵,正好是阴符的猎物。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突然,一道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凡铁无灵……无灵!
林野猛地睁眼,眸中精光爆射。
“所有铸器修者,立刻到城墙下集合!”
“放弃灵纹灌注,改用纯钢锁缝、铁楔加固、重铆封死!”
“不要再以灵气驱动钢板,全部改用凡界物理铸法——以钢克邪,以硬破阴!”
众修者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灵纹会被蚀,可纯钢结构不会!
灵气会被污染,可钢铁本身不会!
寂无的阴符能蚀灵,却蚀不透没有任何灵气附着的死铁!
这一刻,苍灵羊族修者们不再催动灵气,而是依照凡界铸造之法,扛起沉重的精钢楔子、铁铆、加固钢条,顶着渗入的黑雾,冲向城墙裂痕处。
叮叮当当——
哐哐锵锵——
沉闷而有力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城墙。
没有灵光,没有法术,只有最原始、最粗暴、最坚硬的钢铁碰撞。
钢楔打入缝隙,铁铆死死封死,厚重钢条横向加固,将一块块合金钢板锁成一整块无法撼动的整体。
寂无布下的蚀界阴符,撞在毫无灵气的纯钢结构上,瞬间失去了目标,如同毒蛇咬在铁块上,无从下口,只能一片片消散在空气中。
城墙裂痕,被硬生生堵住!
渗入的黑雾,被纯钢屏障挡回!
半空之中,寂无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活了近千年,灭族无数,从未见过有人放弃灵纹、放弃道法,转而用这种最笨拙、最野蛮、最无用的……凡界笨办法。
可偏偏,这个办法,破了他的阴符。
“你……”寂无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戾气,“你竟敢弃道用凡?”
林野站在重新稳固的钢铁城墙之上,周身没有半分灵气外泄,只凭肉身屹立,目光冷得像凡界寒冬的铁。
“我修道,是为护族。
我用凡,也是为护族。
你能蚀灵,却蚀不透凡铁。
你能灭道,却灭不掉人心。”
他抬手一指,声音传遍全城,也传入黑雾深处:
“苍灵羊族听令!
从此刻起,全城弃灵守钢!
不以灵气御敌,不以灵纹护城,只以凡界钢铁,筑一道无灵不破的死城!”
“是!主帅!”
全城轰然应诺。
苍灵修者们放下灵兵,扛起钢锤、铁钳、钢盾;
灵羊们不再催动灵光,只是守在钢墙之下,以肉身挡在族人前方;
整座苍灵新城,从一座灵气充盈的灵城,瞬间变成了一座冰冷、坚硬、沉默、毫无灵气的钢铁死城。
无灵,便无懈可击。
无纹,便无可侵蚀。
寂无站在黑雾之中,看着眼前这座彻底变成铁疙瘩的城池,年轻的面孔第一次扭曲,露出了真正的狰狞。
他所有的手段、所有的阴毒、所有的道行,全都被眼前这一堆凡界钢铁,死死克制。
“好……很好……”
寂无咬牙低语,眼底幽绿鬼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林野,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三日之期,还有最后一日。
明日,我会亲自出手,碎你钢铁,裂你城池,把你和这整座苍灵羊族,一起炼成我的傀儡。”
话音落下,黑雾猛地一卷,带着滔天戾气,向后退去百丈,形成一片更加压抑、更加死寂的围困。
城墙之上,林野静静伫立。
风拂过他的衣袍,吹过冰冷坚硬的钢铁城墙。
身后,是重伤的赤老苍狼,是疲惫却坚定的苍灵族人。
身前,是千年阴邪,是灭族大敌,是看不到尽头的黑雾。
最后一日。
生死一线。
林野缓缓握拳,指节发白。
他知道,寂无动了真怒。
明日,对方绝不会再留手。
而他,必须在一夜之间,找到真正能斩杀幽骨侯的办法。
第三日的天光,始终未曾穿透黑雾。
苍灵新城被一片死寂的阴寒笼罩,整座城池已彻底化作无灵的钢铁要塞,合金钢板紧密咬合,不见一丝灵纹,不泄半分灵气,如同一尊沉睡的万古铁兽。
寂无的阴毒,再无渗透之处。
但城内气氛,却比前两日更加沉重。
赤老苍狼伤势反复,蚀界阴毒已侵入经脉深处,即便以洪荒灵髓压制,也只能勉强维持清醒,再无半分战力。苍灵羊族修者们彻夜加固城墙,人人面带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