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间,早就没有‘休’字可言。”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金泉随之翻涌,威压如潮水般压向对方。
“我倒是想问问宗主——”
“灵羊族沉眠亿载,不曾惹你,不曾犯你,不过守着一方祖地,一方界门,何错之有?”
宗主脸色一僵,随即恼羞成怒:
“何错之有?弱肉强食,本就是万界铁律!你们灵羊族没落至此,界门坐标与血脉本源,本就该归强者所有!我赤阳宗执掌火道,统御万里,取你们之物,那是看得起你们!”
“看得起?”
林野眸色骤然一冷,声音陡然拔高,借大阵之力滚荡天地:
“所以,举宗来犯,屠戮生灵,碾平祖地,在你口中,竟只是‘看得起’?”
“赤阳宗自诩名门正派,执掌骄阳之火,行的却是强盗之举,火照心不正,阳烧德不存,你也配称一宗之主?”
字字如刀,剜心刺骨。
宗主被说得面红耳赤,暴怒喝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若非你倚仗灵羊上古大阵,倚仗凡界歪门财气,你在我面前,连抬手的资格都没有!”
“大阵?”
林野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俯首待命的万千灵羊,扫过稳固如山的灵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倚仗的从不是大阵,是灵羊族亿万族人的信任,是大地灵脉的共鸣,是我林野——绝不后退的心。”
“你以为我只是凡商?只是炼气蝼蚁?”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青金阵纹与金泉灵光交织,隐隐浮现出一道羊首虚影。
“今日我便告诉你——”
“灵羊族主帅在此,阵不碎,族不亡,你赤阳宗,半步都别想踏入此地!”
宗主胸口剧烈起伏,被气得灵力暴走,却又被金泉威压死死压制,不敢轻举妄动。
三大长老的死状还在眼前,他清楚,此刻动手,他必死无疑。
恐惧终于压过了骄傲。
他声音微微发颤,却仍要强撑体面:
“你……你想如何?我赤阳宗底蕴深厚,你若杀我,宗内老祖必定出世,届时你灵羊族,必将万劫不复!”
林野眼神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跳梁小丑。
“威胁我?”
“你可以试试。”
“我林野从凡界而来,一无所有走到今日,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他向前再踏一步,金泉轰然作响,步步紧逼。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兵器,撤去残军,立下神魂血誓,永世不再踏足灵羊疆域,我放你一条生路。”
“第二,顽抗到底,步三大长老后尘,葬身金泉之下,我亲自踏平你赤阳宗总坛,让你赤阳一脉,从此除名万界。”
话音落下,天地死寂。
风停,火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林野目光如炬,直直刺入赤阳宗宗主眼底,一字一顿,落下最后一句判词:
“选。
生,还是死。
赤阳宗宗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林野逼到退无可退。
前一秒还高高在上,视灵羊族为蝼蚁,视林野为凡夫;此刻三大长老尽死,麾下大军崩散,他成了困守残舰的孤家寡人。
恐惧啃噬着他的骄傲,却仍压不住那一丝不甘。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狂笑,笑声嘶哑破碎:
“选择?我乃赤阳宗宗主!执掌骄阳之火,威震万界万载,你一个炼气期的贱种,也配让我选?!”
“今日我便燃尽本命阳火,与你同归于尽!”
轰——!
话音未落,他周身赤金火焰骤然暴涨,不再是威压,而是燃烧寿元、焚毁道基、献祭宗门气运的亡命一击!
天地间温度疯狂攀升,空气被烧得扭曲炸裂,天际都被染成一片绝望的赤红。
一尊百丈烈日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升起,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那是赤阳宗至高秘术——焚宗灭界·烈日坠!
“林野!我要拉着你和整个灵羊族,一起陪葬!!”
疯狂的嘶吼震碎云层,那轮燃烧着他一切的烈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灵城、朝着林野、朝着整片灵羊祖地,轰然砸落!
灵羊族众脸色剧变。
即便是上古大阵,也挡不住一位宗主燃尽一切的自爆式绝杀!
但林野,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那疯狂扑来的烈日,看着歇斯底里的赤阳宗宗主,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注定落幕的闹剧。
“陪葬?”
他轻轻摇头,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波澜。
“你还不够格。”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野掌心阵主玉符光芒彻底爆发。
不再是防守,不再是反击,而是上古灵羊大阵,全力全开,绝杀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