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再次将手掌按上去,这一次,没有等待,没有迟疑,掌心瞬间泛起熟悉的银蓝色微光,书页上的古文字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一行清晰的简体字再次浮现:
“心之所向,目之所及,踏一步,入异境。”
字一落,林野眼前的世界猛地一晃。
不是眩晕,也不是模糊,而是像镜头突然切换。
眼前的公园、长椅、喧闹的人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风、漫天漫地的白雪,以及一座孤零零立在荒原上的青石小院。
空气冷得能冻掉鼻子,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脚下是没脚踝的积雪,远处是连绵的、望不到头的白色山岗,天地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院墙的呜咽声。
林野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他真的……过来了。
没有任何过程,没有穿越的眩晕,只是心里念头一动,一步踏出,就从城市的公园,来到了这片陌生的雪原。
眼前的青石小院,和昨天梦中一样。
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林野僵在原地,好半天才敢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传来,不是梦。
他真真切切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荒原里,眼前是那座青石小院,耳边是风的呜咽,鼻尖里全是冷冽的雪味、泥土味,还有淡淡的羊膻。
这不是特效,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另一个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一步步朝那扇木门走去。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荒原里格外刺耳。
木门没有锁。
他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老旧木门被推开一道缝,一股暖烘烘的烟火气立刻涌了出来,混着柴火、煮东西的香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院子不大。
左边是个羊圈,关着五六只羊,正低头啃着干草;右边堆着柴火、麻袋、几个旧铁桶;正中间是一间土坯房,窗户透着昏黄的灯光。
有人在。
林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脚步放得极轻。
就在这时,屋门被拉开。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穿着厚棉袄,棉裤,脚上是一双沾了雪的旧棉鞋,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手很粗糙,脸上带着点憨厚,又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稳。
林野的眼睛猛地瞪大。
是他。
和昨晚书页里出现的人,一模一样。
和他手机里存的那个养殖网红——邹闹闹,一模一样。
男人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朴实的笑:
“你来了。”
语气自然得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林野喉咙发紧,半天挤不出一句话:“你……认识我?”
男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屋门口让了让:
“先进来暖和暖和,外面冷。书……你带在身上了吧?”
林野一惊。
他知道那本书!
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再问,自顾自说道:
“别害怕,我不是鬼,也不是坏人。这本书不是随便给人的,能摸到它、能走进来,说明你跟它有缘,跟我……也有缘。”
林野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脚进了屋。
屋里很暖和,土炕烧得发烫,桌上摆着一个旧茶壶、两个碗,墙角堆着粮食和杂物。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城市里的一切,却让人莫名心安。
男人给他倒了一碗热水,推到他面前:
“我叫邹闹闹,跟你看到的一样,就是个养羊的。但你现在看到的我,不是你手机里那个我。”
林野握着温热的碗,手还在微微发抖:
“这……到底是哪儿?你是谁?那本书是什么东西?”
邹闹闹坐下,目光落在他胸口——那本旧书就揣在内侧口袋里。
“这本书,叫界门。”
他声音压低,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敲在心上:
“它不是给你看故事的。
它是给你开一扇门。
门这边,是你原来的人生——城市、上班、混日子,一眼望得到头。
门那边,是你现在站的地方——另一条路,另一种活法,另一个你本该能活成的样子。”
林野脑子嗡的一声。
另一个……本该活成的样子?
邹闹闹继续说:
“你以为只是随便碰了一本书?
不是。
是这本书选中了你。
你心里憋着一股劲,不甘心就那么普通地过一辈子,它才会亮。”
他顿了顿,看向林野,眼神认真:
“我只是这本书里的一个‘引路人’。
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时过来。
羊,我帮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