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早就被陈峰的人一把火烧得干净。
现在的五万大军,是实打实的断粮之师。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没人说话,没人打闹,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饥饿。
队伍里随处能听见肚子咕咕叫的声响,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颓废气息。
底层士兵心里都憋着一股怨气,只是不敢明目张胆发泄。
好好的仗,硬生生被主帅打崩。
好好的粮草,白白丢光。
好好的友军,直接被主帅抛弃。
最后他们这些当兵的,只能像丧家犬一样逃到荒山里挨饿受罪。
陈应坐在一块青石上,脸色阴沉得吓人。
身旁的亲兵端来一点仅剩的干饼,数量少得可怜,连他一个人都不够饱腹,更别说分给全军将士。
他捏着干涩的面饼,心里又慌又躁,满脑子都是绝境。
他仔细盘算了一遍自己现在的处境,越想越绝望。
手下还有五万精锐禁军,人数看着不少,战力也还在。
可打仗打仗,打的就是粮草,补给,地盘。
现在他三样全无。
没有城池驻守,没有粮草补给,没有后方支援。
五万大军停在荒山,撑不了三天。
三天之后,不用叛军来打,全军就会因为饥饿自行溃散,哗变。
更让他忌惮的是,军心已经彻底散了。
山谷弃兵逃命的事,所有将士都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帅是个自私凉薄,临危弃卒的人。
现在之所以没人闹事,只是大家都在逃命,身心俱疲,暂时压下了不满。
一旦饿上两天,人心彻底浮动,随时会发生兵变。
啥都没有了。
继续待在这里,就是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