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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内外,一片歌舞升平,喜气洋洋。
没人察觉,致命的危机,已经悄然抵达身后。
夜幕深沉,晚风萧瑟。
宁谷城后方的偏僻山道上,七千西疆精锐,已经连夜奔袭数十里,悄无声息抵近宁谷城外。
陈峰一身劲装,立在山林暗处,遥遥望着前方空荡荡,黑漆漆的宁谷城池。
城墙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老弱士兵游荡巡查,士气低迷,戒备松散。
城头灯火昏暗,连像样的巡防队伍都没有。
方大酋压低声音,语气振奋:
“殿下,宁谷彻底空虚,毫无防备!”
“陈应把所有主力带走,精兵强将全数拉去山谷,城内只剩老弱残兵,连基本的守城能力都没有!”
“这小子还在山谷里做梦庆功,压根想不到,咱们已经抄了他最后的后路!”
陈峰目光平静,望着远处山谷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哗笑声,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嘲讽。
“半路开香槟,有意思有意思。”
“一点点虚假的利好,就冲昏了头脑。”
“放着后路重镇不守,全军孤注一掷往前冲。”
“还敢绝境庆功,疏于戒备,简直是自寻死路。”
方大酋请示道:
“殿下,是否即刻攻城?一举拿下宁谷,彻底封死陈应所有退路!”
陈峰微微抬手,沉声道:
“不急。”
“先围,后取。”
“传令全军,悄悄合围宁谷四门,隐蔽潜伏,不要发起进攻,不要惊动城内残兵。”
“我要让陈应好好做完他的庆功美梦。”
“等他明日一早全军出动,全力冲向南疆,彻底深入腹地之后,我们再一举拿下宁谷。”
“到那时候,他前有坚城,后有失城,中有断粮,四面无路。”
“六万大军,彻底沦为瓮中之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方大酋瞬间明白深意,连连点头:
“属下懂了!让他多得意一晚,明日摔得更惨!”
山林之中。
七千精锐立刻分散开来,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对宁谷城完成四面合围。
人人屏息凝神,弓弩上弦,火药备好,只待陈峰一声令下。
城内的老弱残兵,依旧浑浑噩噩,毫无察觉。
他们以为大军主力在前对阵叛军,后方固若金汤,根本想不到危险已经贴脸而至。
此刻的山谷庆功宴,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
陈应喝得满脸通红,酒意上头,心态越发狂妄。
他甚至已经开始提前草拟捷报,心里一遍遍盘算,如何向父皇请功,如何弹劾陈峰谋逆大罪,如何向满朝文武彰显自己的能力。
身边谋士看着心情大好的皇子,顺势奉承:
“殿下慧眼识人,果断用兵,短短数日,即将平定数年边患,剿灭叛逆储君。”
“从古至今,少有人能及殿下分毫。”
陈应笑着摆手,嘴上谦虚,心里无比受用:
“不过是陈峰愚蠢,起兵仓促,布局浅薄,胆小怯战,只会耍些偷鸡摸狗的偷袭伎俩。”
“真刀真枪的正面决战,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站在帐外不远处的齐泰,听着营帐内荒唐的吹捧,无知的狂言,心里一片死寂。
他独自走到山谷高处,望着漆黑的夜空和死寂的山林。
晚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翻飞,满心悲凉无处诉说。
他征战半生,见过无数主帅。
有沉稳谨慎的,有勇猛善战的,有足智多谋的。
唯独从未见过如此荒唐自负,无知贪功的主帅。
手握六万雄兵,占正统大义,占兵力优势,硬生生把一手天胡好牌,打得稀烂。
齐泰低声自语,声音满是无奈:
“陈峰……你好算计。”
“虚实相生,诱敌深入,示弱惑心。”
“三皇子骄矜自满,利令智昏,一步步踏入你的圈套。”
清晨天刚亮透。
山谷之内,六万朝廷大军全数拔营。
陈应一夜醉酒,醒来之后半点危机感都没有。
脑子里只剩下探子那句南疆城防空虚,叛军主力不在,满心满眼都是破城立功,活捉陈峰。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银甲鲜亮,对着全军高声喊话,底气足得离谱。
“诸位将士。”
“今日就是决战之日。”
“陈峰主力在外游荡,老巢无兵可守。”
“我们一鼓作气冲出山谷,拿下南疆,此战必胜,所有人论功行赏。”
六万士兵昨晚喝了庆功酒,心态彻底飘了。
没人记得粮草被烧,后路被断的绝境。
人人亢奋,个个觉得今天能白捡一场大胜,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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