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明末悍卒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242章 制衡(2 / 3)
缮及工匠工食,每笔开支,需造册报备,不得挪作他用。”

    崇祯缓缓道。

    这是既给了韩阳一定的灵活处置权,又套上了严格的监管枷锁。

    “是。”王承恩记下。

    “另外,”崇祯沉吟片刻,“首批修缮的火器,拨付之事……让兵部去议,按常例办理即可。

    不过,告诉卢象升,火器乃国之利器,须善加利用,以彰国威。

    至于韩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火器查验修缮事宜,办得不错。着内阁拟旨,嘉勉其‘勤勉任事’。

    然修缮之事,非一日之功,后续更为繁巨。让他不必过于急切,当循序渐进,尤需注意与各衙门协同,勿生嫌隙。京营冗务繁多,神机营副将本职,亦不可偏废。”

    一道嘉勉的旨意,配上几句看似关怀、实则提醒告诫的“口谕”。

    这就是崇祯的平衡术。

    他要让韩阳知道,你的功劳,朕看到了,也会赏;但你的手脚,也要收敛,你的本分,更要牢记。既要用人,又要防人;既要激励,又要敲打。

    王承恩心中了然,应诺而去。

    数日后,旨意和口谕传到韩阳处。韩阳跪接听宣,面色平静,叩头谢恩。

    对那嘉勉,他并无多少喜色;对那隐含告诫的口谕,他也毫无异样。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回到衙署,魏护有些愤愤:“大人,咱们累死累活,清出这么多家什,修好这么多火铳炮,就一句轻飘飘的‘嘉勉’?还让咱们‘勿生嫌隙’、‘不可偏废’?那些扯后腿的倒有理了?”

    韩阳坐在椅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淡淡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皇上能嘉勉,已是难得。至于告诫……说明咱们做的事,有人看着,也有人说着。这很正常。”

    “那咱们接下来……”岳河问道。

    “接下来,按皇上的意思,‘循序渐进’。”韩阳放下茶盏,“查验继续,但节奏可以放缓些,遇到明显阻力的,可以先放一放,记录在案。修缮厂那边,提高工匠待遇,加快进度,但对外只说按部就班。

    报废火器变卖的事,立刻会同工部、户部的人去办,账目做得清清楚楚,每一文钱的去向都要有据可查,主动报备。”

    他看向魏护:“告诉咱们在营里和那些衙门里新结交的‘朋友’,最近都收敛些,该孝敬的孝敬,但嘴巴要紧。

    特别是……和宣大那边的书信,减少,内容只谈公务,问候起居即可,敏感话题一概不提。

    让张鸿功他们,近期也低调些,训练照旧,但少提我的名字,多宣扬卢督师和朝廷恩德。”

    “大人,这是……”魏护不解。

    “皇上不放心了。”

    韩阳目光幽深,“他在提醒我,记住自己的位置,记住谁是君,谁是臣。

    也在试探,我韩阳是只知道埋头干活的莽夫,还是能领会圣意、知进退的‘聪明人’。咱们现在,需要做个‘聪明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紫禁城的方向:“咱们之前动作太大,虽然出了成绩,但也招了风。现在需要缓一缓,让皇上,也让那些盯着咱们的人,看到咱们‘懂事’,‘听话’。

    火器修缮的差事,是咱们在京城立足的根基,不能丢,但要换种方式去做。要做出成绩,但不要显得太‘能干’;要打通关节,但不要结党;要保住咱们的实利(工匠、技术、物资渠道),但面上要合规合矩。”

    “以退为进?”岳河若有所思。

    “是以稳求存,以静待变。”韩阳纠正道,“皇上对边将,尤其是有能力、有自己班底的边将,猜忌是刻在骨子里的。

    卢督师尚且动辄得咎,何况是我?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消除这种猜忌——那是不可能的——而是让这种猜忌,控制在皇上可以接受、甚至觉得‘可以利用’的范围内。

    让他觉得,我韩阳是一把好用的刀,虽然锋利,可能伤手,但刀柄始终牢牢握在他手里。

    只要他想用,随时可以挥出去砍人;不想用,或者觉得危险了,也可以随时收回鞘中,甚至……折断。”

    魏护和岳河听得心头凛然。他们这才意识到,京城这场博弈,远比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更为凶险和复杂。

    大人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缘。

    “那……咱们就永远这么小心翼翼,仰人鼻息?”魏护不甘道。

    “当然不。”韩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隐去,“但时机未到。现在,忍耐和示弱,就是最好的进攻。

    咱们要借着督办火器这个由头,把该抓的东西抓牢,该铺的路铺好,该攒的家底攒厚。

    工匠、技术、物资渠道、还有……钱。

    等到有一天,皇上不得不用咱们,或者局势逼得他必须用咱们的时候,咱们手里的筹码越多,说话的声音才能越响,才能有更大的……自主之权。”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