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图谋乃是引契丹铁骑南下入燕,借外族之力、行驱虎吞狼之计!妄图借辽兵之势,击退晋军、解幽州之围,再度割据燕地、苟延残喘!此人心性阴毒、野心不死,全然不顾燕地百姓死活、不顾北疆安危,只求一己权位,实属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一番话落地,帅帐之内瞬间一片哗然,诸将神色齐齐一变,眉头紧锁、面露凝重。
众人并非惧怕契丹辽军,晋国兵马精锐、战力强悍,正面野战不惧契丹铁骑。可一旦耶律阿保机趁机引兵南下、介入燕地战局,整个河北局势便会彻底打乱。
原本唾手可得、兵不血刃、平稳收官的灭燕大局,必然徒增无数变数。辽军素来狡黠凶悍、劫掠成性,一旦南下侵扰、迂回袭扰、劫掠州县、切断粮道,晋军必将陷入多方作战、首尾难顾的被动局面,耗时耗力、死伤剧增,战局彻底失控。
李存勖眼底笑意瞬间收敛,神色骤然沉冷,锐利目光死死锁定李小喜,语气凝重、字字追问:“你所言当真?刘守光果真暗中联络契丹、引辽南下?”
李小喜心头狂跳、冷汗暗生,却依旧强压所有惊惧,面色不改、语气笃定,重重叩首:“千真万确!臣身在其侧、亲耳听闻、亲眼所见,绝无半分虚言!若有半句欺瞒,甘愿受军法处置、死无全尸!”
他面色坦荡、眼神坚定,毫无说谎慌乱之态,逼真至极。
李存勖凝视他良久,见其神色不改、言辞恳切,心底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少年枭雄、心性刚烈,素来恩怨分明、记仇善武。昔日其父李克用在世之时,便与契丹耶律阿保机有盟约在前,奈何契丹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屡次背刺晋国、侵扰边境,乃是世仇宿敌。
听闻刘守光竟敢暗中勾结世仇、引狼入室、引辽乱燕,瞬间怒火上涌、杀意凛然。
“好!好一个刘守光!冥顽不灵、勾结外敌、祸乱疆土!”
李存勖猛然一拍帅案,案上文卷烛火剧烈晃动,响声震彻大帐,语气凌厉、杀意滔天:“耶律阿保机屡次背刺我父、侵扰晋土,本王早已记下这笔旧账!如今刘守光竟敢私通外敌、引辽南下,新仇旧恨,正好一并清算!”
一旁老将周德威适时沉声开口,神情肃穆、思虑深远,冷静剖析局势:“殿下,李小喜所言绝非虚言,此事不得不防。契丹铁骑机动性极强、擅长奔袭野战,正面决战我军不惧,可若是耶律阿保机避而不战、不与我军正面交锋,转而迂回穿插、四处袭扰、劫掠粮道、扫荡州县,我军长线围城、粮草辎重尽在旷野,极易被其截断后路、骚扰疲敌,届时战局必将陷入被动、难以收拾。”
“除此之外,魏博杨师厚盘踞卫州、手握重兵、虎视眈眈,素来觊觎河北之地,心怀叵测、伺机而动。若是迁延日久、战局僵持,杨师厚趁机北上夹击,我军必将陷入腹背受敌、双线作战的绝境!”
“为今之计,唯有极速破城、速战速决,彻底平定幽州、稳固燕地,方可抽身回防、从容应对契丹与杨师厚,杜绝后患!”
李嗣源亦适时颔首附和:“周将军所言极是。拖延一日,便多一日变数。幽州孤城早已油尽灯枯,只需全力猛攻,旦夕可破,绝不可再给刘守光喘息勾结外敌的时机!”
一众将领纷纷出列附议,皆请即刻整军、次日强攻、速破幽州。
李存勖神色沉凝、默默颔首。
他本就是天生将帅、杀伐果断、极善谋断,周德威所言的种种隐患、战局利弊,他早已在心中推演无数遍,思虑周全、了然于胸。
拖延必生变,迟则必生乱。今夜李小喜归降告密,恰好印证了局势凶险,绝不可再存招降姑息之心。
他目光再度落回跪地的李小喜身上,语气郑重、沉声问询:“既然你诚心归降、知晓内情,便如实道来。如今幽州城内,粮草存余几何?城防守备如何?军心士气怎样?兵力布防有无破绽?尽数据实禀报。”
李小喜心中大喜,知晓自己已然彻底获取晋王信任、站稳脚跟,连忙尽数坦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幽州城内所有虚实底牌全盘托出,毫无保留:“回禀殿下,幽州城内粮草早已濒临耗尽、入不敷出!如今官仓空虚、民粮枯竭,士卒每日仅能一餐果腹,百姓饥寒交迫、易子而食,饿殍遍地、民怨沸腾!”
“守城兵卒久困无援、饥寒交迫、久战疲惫,死伤惨重、无药无粮,军心彻底涣散、人人厌战、全无斗志,诸多士卒早已暗中心生降意,只求破城保命!”
“城防守备更是松懈不堪、漏洞百出!城头守军缺兵少甲、器械不足,日夜疲敝、疏于值守,夜间防务最为空虚,多处城墙垛口无人值守、防备松懈,且城内兵力尽数集中于正南正门,其余三面城墙兵力薄弱、空虚无备,极易攻破!”
一番详实禀报,将幽州城内绝境、所有破绽虚实尽数曝光,毫无遮掩。
李存勖闻言,眼底精光爆闪、大喜过望,心中彻底笃定,破城之战,稳操胜券、万无一失!
他朗声开口,语气郑重、许下许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