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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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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永镇魏博(5 / 6)
于朱友贞身侧,精于权谋、深谙人心、擅长布局拿捏,遇事冷静、思虑深远,大大小小的筹谋布局,皆由其贴身辅佐、统筹规划,是朱友贞蛰伏数年、静待变局的第一智囊。

    马慎步入书房,见朱友贞手持密信、神色凝重,即刻躬身行礼:“属下参见王爷。王爷深夜传唤,可是洛阳那边有消息了?”

    朱友贞抬手示意他起身落座,将手中密信轻轻推至案前,沉声开口:“你且先看,赵岩自洛阳传来的急信,卫州之事,有眉目了。”

    马慎依言落座,俯身拿起信纸,目光快速扫视通篇文字,逐字细读、细细斟酌,神色随之缓缓变化,读完之后轻轻放下信纸,缓缓舒了口气:“恭喜王爷!大事成矣!”

    朱友贞指尖轻捻纸边,眉宇间藏着几分欣慰,亦藏着几分迟疑,缓缓开口道出心中纠结:“孤也知是喜事。杨师厚愿意倒戈相助、共举大义,有北疆兵权加持、元老威望坐镇,诛逆大局已然稳了大半。只是如今有一桩难事,孤迟迟拿捏不准、难以决断。”

    马慎抬眸,神色恭谨:“王爷但说无妨,属下为王爷拆解利弊、谋划对策。”

    朱友贞缓缓踱步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徐徐说道:“杨师厚此番应允相助,却心存顾虑、不敢全然托付,究其根本,无非是惧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孤意欲给他一枚定心丸,彻底安其心神、绝其后顾之忧,让他全心全力助孤匡扶社稷、诛灭逆贼。可孤反复思量,始终拿捏不准封赏尺度。”

    他回身看向马慎,眉头微蹙、坦诚解惑:“封赏过重,爵禄滔天、权位无匹,他日事成之后,他功高震主、权重难制,势必成为大梁新的隐患,尾大不掉、难以制衡;封赏过轻,又不足以彰显孤的诚意,显得孤敷衍薄情、吝啬寡恩,杨师厚历经世事、心思通透,必然心生失望、暗藏芥蒂,届时心生异心、消极怠事,反而坏了全盘大局。”

    “轻重之间,孤实在难以取舍,不知你有何高见?”

    马慎闻言,垂眸沉思片刻,指尖轻叩膝头,梳理前因后果、权衡利弊得失,片刻后缓缓抬眸,语气沉稳通透:“王爷顾虑周全、思虑深远,实乃明君之度。其实杨师厚心存疑虑,绝非无端猜忌、小题大做。”

    “先帝末年,晚年多疑、猜忌勋臣,无故诛杀王重师、逼反刘知俊,一众开国老将人人自危、夜夜难安。先帝尚且如此凉薄,更何况弑君篡位、残暴嗜杀的郢王?数年以来,朝堂薄待勋贵、屠戮旧臣已成常态,杨师厚身为硕果仅存的元勋、手握重兵的藩镇,心中畏惧、顾虑被清算,乃是情理之中,换做任何人,都会心生迟疑。”

    朱友贞闻言深以为然,微微颔首:“你所言极是。正是知晓他顾虑深重,孤才想要稳妥安抚,奈何始终无万全之策。”

    马慎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从容,从容进言:“王爷不必纠结,属下有一策,可化解此局,一虚一实、虚实相济,既显王爷厚恩诚意,又不使藩镇权重失控,两全其美、万无一失。”

    朱友贞眼神一亮,快步上前,急切问道:“何为虚实?速速道来!”

    马慎徐徐开口,条理清晰、层层拆解:“所谓虚者,乃是名爵虚位,无实权、无隐患,却能极尽荣光、尊崇至极。他日大事既定、王爷登基,可加封杨师厚为王爵,再授检校太师、中书令之衔。”

    “王爵尊荣、三公极品,是人臣之巅、极致荣光,足以彰显王爷破格厚待、绝世诚意,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也足以安杨师厚半生功勋、一世体面。”

    朱友贞闻言微微沉吟,随即点头认可:“虚名爵位,无关实权、不碍朝局,的确稳妥。可虚名终究难以安老臣之心,他要的从不是虚名,而是实打实的安稳与权柄。”

    马慎笑道:“王爷慧眼,一语道破关键。虚爵只是脸面,真正稳住杨师厚、让他死心塌地的,是实利、是实权,也就是属下所言的‘实’。”

    朱友贞面露难色,轻叹一声:“孤纠结许久,恰恰就是卡在实权二字之上。兵权、藩权、政权,但凡实权重位,一旦轻许,日后必成大患,孤实在不敢轻易许诺。”

    马慎神色从容、不急不缓,缓缓道出万全妙计:“属下有一绝佳方略,可授杨师厚魏博节度使一职,许其世代镇守魏博,镇内官吏自辟、税粮自收、军务自治。”

    此言一出,朱友贞瞬间怔住,眼中满是惊疑之色,眉头骤然紧锁:“魏博节度使?不妥、不妥!”

    他快步走到舆图之前,指着河朔方位,连连摇头:“如今魏博六州,早已大半落入晋国之手,五洲沦陷、全境残破,我大梁现如今仅仅手握卫州一州之地!六州之地失其五,虚名藩镇、残破疆土,如何能当做实权封赏、安抚重臣?”

    话音未落,朱友贞脚步骤然一顿,脑中思绪骤然贯通、迷雾尽数消散。

    他怔怔立在原地,片刻之后,眼底惊疑尽数褪去,骤然爆发出精光湛然的喜色,猛地抬手拍案,朗声大笑:“妙!妙!妙!好一个一石数鸟的万全之计!实在太妙了!”

    马慎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