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秣马残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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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利大于弊(5 / 7)
闲聊几句,或是谈及药理医道、或是闲话春日景致、或是浅谈市井风物,话语清淡舒缓,氛围温柔静好。

    这般闲散安宁、朝夕相伴的时光,于乱世之中,实在太过难得、太过珍贵。

    就在这份慵懒惬意、安然静好的氛围萦绕庭院之时,一阵急促沉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速踏碎庭院静谧,打破了满院春日闲适。

    脚步声急促规整、步履沉稳,带着公务在身、急事入禀的肃杀之气,绝非寻常仆役闲散走动的轻盈声响。

    院外值守亲卫快步踏入廊下,躬身垂首、神色肃然,高声入禀:“启禀节帅,镇抚使余丰年自潭州连夜赶回,府外求见,有紧急密事禀报!”

    话音落下,庭院内的闲适暖意瞬间散去几分,多了几分军政密事的沉凝肃穆。

    刘靖闻言,缓缓合上手中书卷,眸底闲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稳锐利。

    潭州之事他早已知晓端倪,千户无故暴毙、死因蹊跷,余丰年星夜奔赴查办,如今仓促归来,必然是查出了关键内情,且事态重大、不容拖延。

    “让他进来。”刘靖语气平淡从容,不慌不忙,依旧斜倚软榻,身姿松弛,不见半分慌乱。

    亲卫领命,转身快步退去,引余丰年入内。

    一旁的妙夙闻言,心中了然。镇抚司密事、谍务探查、军政暗流,皆是幕府核心机密、男子权谋之事,向来不容外人旁听。

    她素来通透懂事、识礼知度,不愿掺和军政密事,更不会让刘靖有半分为难,当即轻轻放下手中纸笔,从容起身,敛衽微躬身,温声道:“刘叔既有公务商谈,小道先行回避,稍后再来侍奉汤药。”

    说罢便欲轻步退离庭院,避让机密商谈。

    可不等她移步转身,刘靖便轻轻抬手,随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自然,不带半分疏离客套:“不必回避,坐着便可。”

    简简单单五个字,轻柔平淡,却瞬间撞进了妙夙心底,漾开层层清甜暖意。

    她脚步一顿,心头微颤,耳根悄悄泛起浅浅温热。在这般关乎镇抚司谍网、外敌渗透、军政暗流的核心机密面前,刘靖丝毫没有将她当作外人、无关之人,反而坦然留她在侧、不避不瞒。

    这意味着,在刘靖心中,她是值得全然信任、可以置身近身、无需设防的自己人。

    这份坦然的信任、无声的亲近,比任何温言软语都更动人。妙夙心底甜软温润,悄悄压下翻涌的悸动,收敛心神,轻轻颔首,安然坐回原位,身姿恬淡,垂眸静候,不再起身避让。

    不多时,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快步踏入庭院。

    余丰年一身青色劲装,风尘仆仆、鬓角微乱,衣衫沾染一路风霜尘土,眉宇间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冷峻、步履沉稳,周身萦绕着镇抚司独有的肃杀内敛之气。

    他自潭州星夜兼程、策马狂奔,昼夜不歇、一路疾驰,未曾有过半分停歇,只为尽早将潭州谍案全貌、淮南渗透暗流据实禀报,不敢延误分毫。

    踏入院中,望见软榻上安然静养、气色已然大好的刘靖,余丰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快步上前,稳稳躬身、郑重拱手行礼,礼数周全、神色恭谨:“属下余丰年,参见节帅。”

    “一路奔波,辛苦了。”

    刘靖抬手微微示意,语气温和松弛,全无上位者的凌厉威严,带着几分长辈对子侄的体恤亲近,“过来坐。”

    待余丰年直身落座,刘靖随手拿起案上温热的茶盏,亲自为他斟满一杯清茶,茶汤澄澈、热气氤氲,茶香清雅温润。

    这般举动,落在余丰年眼中,让他心头暖意丛生。

    旁人只知他是手握全境谍权、杀伐果断的镇抚使,是刘靖麾下最得力的心腹干将,唯有他自己清楚,他与刘靖相伴七八年,从年少落魄、一无所有之时便追随左右,一路被刘靖悉心栽培、步步提拔、悉心照拂。

    刘靖于他,不止是君臣上下级,更是师长、长辈、至亲子侄一般的存在。数年以来,无论军政繁忙、局势动荡,始终信任有加、悉心提携,待他亲厚、待他宽和。这份知遇之恩、栽培之情,他始终铭记于心、不敢有忘。

    余丰年双手接过茶盏,轻声道谢,俯首抿下一口热茶,一路策马疾驰的口干疲惫、身心燥热,瞬间被清茶温润抚平几分。

    待气息稍稍平复,他不再耽搁,即刻正色禀事,将潭州连日彻查的全部始末,条理清晰、巨细无遗地尽数道出。

    从最初千户离奇暴毙、仵作勘验毒杀真相、锁定黄嵩嫌疑,到深夜刑房突审、攻破心防、黄嵩全盘招供,供出淮南李掌柜借咸鱼私盐商行蛰伏潭州、重金收买内奸、许以权位、弑上夺权的全盘阴谋;再到他次日坚持全域彻查、广撒网式摸排,揪出两名总旗、三名小旗共计五名被收买的潜伏内奸,核对供词、确认皆是李掌柜下线暗子、静待号令伺机作乱;最后讲到幕后细作提前闻风遁走、人去楼空,以及他后续委任新千户、敲打全司、稳固潭州谍网的处置举措。

    一桩桩、一件件,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