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松不紧,一切都刚刚好。
“Now close the gap. Turn the knob clockwise. You want the esophagus and the gastric conduit to just meet—no tension, no gap. Think of it like a handshake: firm, but not crushing.”
(现在对拢。顺时针旋转旋钮。让食管和胃管刚好接触——不能有张力,不能有缝隙。就像握手:有力,但不能用力过猛。)
许文元的手指早就在2.8秒前搭在旋钮上,开始转。
一切都刚刚好。
一圈,两圈,三圈。
话音落,许文元已经旋转完毕。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史密斯医生的声音又传过来,这回带着点笑意。
“Yeah, just like that. Perfect.”
(对,就这样。完美。)
“Check the tension. Not too loose, not too tight. You want the tissue just touching.”
(检查张力。不能太松,不能太紧。让组织刚好贴在一起。)
许文元没动。他等着那2.8秒的延迟过去,等着那句话从音箱里传出来。等那句话说完,他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It's perfect.”
然后许文元按下击发。
咔哒。
那声音比刚才响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三排钉同时钉下去——最外面那排最长,咬住外层组织;中间那排中等,稳住中层;最里面那排最短,钉合黏膜层。每一颗钉都咬得刚刚好,不深不浅,不松不紧。
屏幕那头,史密斯医生的嘴唇动了动。
“Now back it out. Counterclockwise. Slow. You'll feel it separate—that's the stapler letting go of the anvil. Keep going until it's all the way out.”
(现在退出来。逆时针。慢点。你会感觉到它分开——那是吻合器在松开抵钉座。继续转,直到完全退出。)
与此同时,几乎同步,许文元的手指搭在旋钮上,开始往回旋。
一圈,两圈,三圈。
机身从吻合口里慢慢退出来,抵钉座还留在食管里,那个银白色的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圆圆的凹槽。
当史密斯医生的话说完,许文元已经把吻合器从管状胃里抽出来,放在弯盘里。
咔哒。
那一声很轻。
许文元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Done.”
屏幕那头,史密斯医生盯着画面,盯着那个已经退出来的吻合器,盯着那个留在食管里的抵钉座,盯着那个刚刚完成的吻合口。
“Smooth.”他最后只说出这一个词。
(真顺。)
屏幕那头,史密斯医生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还没拆封的三明治,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You know, bro,I packed a lunch for this. Figured we'd be here till dawn. Last three consults like this? Seven hours, eight hours, one time ten. Surgeon kept asking,'Is this right? Should I cut here?' Drove me crazy.”
(你知道吗,兄弟,我带了晚饭来的。以为得干到天亮。
之前三次这种远程指导?七个小时,八个小时,有一次十个钟头。术者不停地问,“这样对吗?该切这儿吗?”快把我逼疯了。)
史密斯医生顿了顿,盯着画面里那个已经做完了的吻合口,又看了一眼许文元。
“And you? ten minutes. You did the whole thing in ten minutes. I didn't even get to open my sandwich.”
(你呢?十分钟。你十分钟全干完了。我三明治还没打开呢。)
史密斯医生又摇了摇头,这回笑得更明显了,眼角的褶子都堆起来。
“I've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