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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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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真的好险(2 / 3)
   老孟觉得一股子困劲儿上来,又睡着了。

    接下来老婆孩子的声音传来,他敷衍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孟睡饱了,睁开眼睛。

    这回不是一条缝,而是全都睁开。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块,亮晃晃的。床头柜上放着个搪瓷缸子,白底红花,缸口冒着丝丝热气。

    老婆坐在另一张床上,靠着床头,歪着脑袋睡着了。

    手里还攥着个苹果,削了一半,皮耷拉着,黄黄的果肉露在外面。

    窗外有施工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盖着,平平的,看不出什么。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又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白色的圆盘,黑色的指针。

    十点十分。

    这~~~

    自己感觉睡了一个世纪,怎么才一个多小时。

    “喂。”

    老孟喊了一声,他老伴吓了一跳。

    “醒了?疼么?我去找医生打一针?”

    “我不是做梦?”

    “做梦?做什么梦?”老孟的爱人疑惑,下意识的伸手要摸老孟的头。

    “我没事,胆囊切了么?我怎么一点都不疼呢。”

    “切了,后来我去手术室门口,许医生还给我看了一眼。”

    可这一点都不疼,不像是做手术啊。

    老孟的爱人说着,把手里的苹果放下,比划起来。

    “那胆囊啊,就这么大一小口袋,灰扑扑的。许医生当场用剪子给剪开了,里头全是沙子——不是石头块儿,就是那种细细的、跟河滩上的淤泥似的褐色沙子,满满一袋子,倒都倒不出来。

    医生说这叫泥沙样结石,再拖下去,这口袋就撑破了。”

    她顿了顿,看着老孟的肚子,又看看他的脸。

    “你是一点都不疼?那可真是奇了怪了。人家开刀出来,哭爹喊娘的,你倒好,睡一觉就完事儿了。”

    老孟挣扎着要起来。

    “你躺下。”老孟的爱人吓了一跳。

    “没事,小许医生说术后就能下地,不能多躺。躺多了,很可能会有血栓。”老孟顽固的说道。

    “那也不行。”

    两人争执中,病房的门打开。

    门推开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对面病房的窗户斜进来。

    许文元逆着光走进来,整个人被那道光裹住。

    光线从他背后漫过来,在肩膀上铺开,在头顶的发丝上跳跃,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明亮的边。

    那光是白的,干净的,纯粹得有些晃眼。

    他穿着白大褂,咧着怀,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笑。

    身后那团光把他衬得有些模糊,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又像是正要走进什么地方去。

    病房里灰旧的墙,搪瓷缸子冒着的热气,床上愣愣的老孟,都成了背景。

    只有许文元是亮的。

    “醒了啊。”许文元招呼道,“疼么?”

    “不疼,许医生,胆囊真的切了?”老孟忐忑问道。

    “当然,送去做病理了。切不下来还能跟你说切掉了啊,那不是闹着玩么。”许文元笑道,“醒了就下地走走。”

    “许医生,别扯到刀口。”老孟的爱人不干。

    “躺着,血流慢,加上麻醉和手术打击,有可能出现下肢动静脉血栓。下地慢慢的走一走,对身体好。”

    “不能牵扯刀口么?”

    “不能,放心吧。”许文元笑道,“就一针,再说又没让你出去连跑带跳,慢慢走,没事的。”

    老孟瞪了他爱人一眼,被扶着下了地。

    有点晕,但还好。

    他爱人在一边啰嗦,老孟却很好奇,想去看看老吴。

    走出病房,走廊里传来咣浪咣浪的车轮声。

    一群人围在一张平车旁边,平车上的那个人正在拼命挣扎,两条腿乱蹬,把盖着的被子踹到地上,一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什么。

    “别动!别动!还没醒透呢!”几个护士按住他,可那人劲儿大得很,一甩胳膊,差点把护士甩开。

    是老吴。

    老孟靠着墙站住,等平车路过的时候看见老吴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大大的,但眼神是散的,不知道在看哪儿。

    嘴里呜呜噜噜的,像是在喊疼,又像是在骂人,谁也听不清。

    肚子上的病号服已经散落,盖着一大块白纱布,已经被血洇湿了一小片,随着他挣扎的动作,那纱布一颤一颤的。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刀口崩了!”一个医生跑过来,声音又急又冲。

    老吴还在挣,身子一挺一挺的,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老婆站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想去按他,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