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凌辰身上。
“凌辰?”
凌辰靠着门框,神色淡淡:“有事?”
瘦高个盯着他看了几息,皮笑肉不笑:“听说昨晚有人跑进你这儿来了?”
“不知道。”
“不知道?”瘦高个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追的人,明明跑进了这院子。”
凌辰看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像看一块石头:“我说了,不知道。”
瘦高个脸色沉下来。
他叫秦墨,是凌浩手下得力干将,炼气期七层修为,比周宽高出一截。在青云宗年轻一辈里也算叫得上号的人物,平时走到哪儿都有人恭恭敬敬喊一声“秦师兄”。
眼前这个废柴,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凌辰。”秦墨冷冷道,“别给脸不要脸。乖乖把人交出来,没你的事。不交——”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凌辰的腿:“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挨的打?那条腿,还想再断一回?”
凌辰没说话。
但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秦墨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嗤笑一声,绕过他往屋里走。
刚迈出一步——
“站住。”
声音不大,却让秦墨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见凌辰依然靠着门框,脸色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他莫名心悸。
“你说什么?”
凌辰缓缓站直身体:“我说,让你站住。”
秦墨愣了愣,旋即笑出声来:“凌辰,你是不是疯了?你一个废柴,让老子站住?”
旁边三个弟子也笑起来,笑声在暮色里格外刺耳。
凌辰没笑。
他看着秦墨,玄鉴眼无声开启。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秦墨身上,浓郁的灵气流动轨迹清晰可见——炼气期七层,灵气充盈于四肢百骸,主修功法偏重速度,所以双腿的灵气最浓郁。但他胸口位置,有一团极其细微的灰色雾气,和周宽、赵虎胸口的一模一样。
只是更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凌辰目光微凝。
秦墨也喝过那酒?
不对,如果是周宽请客,秦墨作为凌浩手下骨干,肯定也在被请之列。他身上的灰雾淡,说明喝得少。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玄鉴眼扫过秦墨全身,在他右肋下三寸的位置,发现一处极其隐晦的暗点。那是功法运转的薄弱点,是修炼过程中留下的破绽。平时看不出来,但一旦被人针对攻击,这个位置就是致命弱点。
凌辰嘴角微微勾起。
秦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莫名生出一股寒意。这废柴的眼神不对,根本不像一个被关了三年的人该有的眼神。
“你他妈看什么?”
凌辰没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右肋下三寸。”
秦墨一愣:“什么?”
“你修炼的功法,应该在第三层的时候出过岔子。”凌辰语气平静,“右肋下三寸,每逢月圆之夜会隐隐作痛,对不对?”
秦墨脸色剧变。
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秘密他谁都没告诉,连凌浩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
话没说完,凌辰已经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但在秦墨愣神的瞬间,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已经按在了他右肋下三寸的位置。
一股巨力传来!
秦墨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荒草堆里。
三个弟子目瞪口呆。
他们甚至没看清凌辰是怎么出手的。
凌辰收回手,依然靠着门框,神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三个弟子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们手忙脚乱扶起秦墨,连滚带爬逃出院门。
直到跑出十几丈远,秦墨才敢回头。
破败的院门依然敞开,那个面黄肌瘦的人影还站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他浑身发抖,捂着剧痛的右肋,嘶声喊:“走!快走!”
四人消失在夜色中。
凌辰转身回屋,关上那扇破门。
屋里,林木缩在墙角,看他的眼神像看鬼一样。
“你、你……”
凌辰没理他,坐回原位,继续握着玉佩吐纳。
林木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问:“你……你到底是谁?”
凌辰睁开眼,看他一眼。
“凌辰。”
林木张大嘴。
凌辰?那个被关了三年、废了根骨的废柴少主?
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见这人一掌拍飞炼气期七层的秦墨,那动作虽然慢,却精准无比,正好打在秦墨最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