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让盯着特高课的人,这个确实是个难点。”贺全安停下脚步,“特高课在上海的人不少,光是我们知道的常驻又有点权限的人员就有十几个,更别提那些外围的线人和临时调配的便衣。要想把他们每个人的位置都盯住,需要的眼线数量太大了。”
邢从舟抬起头,试探着问了一句:“那……我们人手不够的话,能不能花钱雇人?”
贺全安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只能这样了。我们自己的人不能动太多,不然容易被特高课反盯上。花钱雇租界和华界的地头蛇,让他们帮着盯人。不要求盯得多精细,只要记录下特高课那几个主要人物每天大致在什么位置就行。早上在哪、中午在哪、晚上在哪,大概的时间点,这些就够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
“南田洋子、元吉行雄、平古英二,还有特高课里另外几个经常出外勤的。这几个人是重点。其他人暂时不管,先盯住这几个,把他们的活动规律摸清楚。”
邢从舟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点了点头:
“那经费方面……”
“我会从特别经费里拨一笔出来。”贺全安说,“你去找租界里那些消息灵通的地头蛇,要可靠一点的,嘴巴严的。告诉他们只是盯人,不碰、不跟、不接触,只管记录时间和地点。钱按天结算,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是在给谁做事。”
“明白。”邢从舟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那我这就去安排。”
“等一下。”贺全安叫住他,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有一点,跟这些人接触的时候,不要用任何跟军统有关的身份。你就说是替一个做生意的老板打探消息,想知道特高课的人平时都在哪里活动,方便避开他们走货。这个理由够用,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邢从舟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行得通。租界里做黑市生意的老板确实经常要避开特高课的人,不会太扎眼。”
“去吧。”贺全安摆了摆手,“钱明天早上到你手上,先拿五百大洋出去铺线,不够再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