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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快要死了。”
顾知深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老太太。
深邃的眼底，倏地升起一抹暗红。
“什么意思，什么病？”他说着就要去叫医生，好好说清楚老太太的身体究竟什么情况。
“阿深！”
老太太拉住他的衣角，苍老的双眼里含着眼泪，“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幸运，这次病倒，我早就心里有数了。”
“但奶奶很高兴，你肯回来看奶奶。我还以为在我死之前，你会一直跟奶奶置气，不来看我一眼。”
顾知深没管她说什么，冷声把那几个医生叫了进来，盘问老太太的病情究竟怎么回事。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一脸为难，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吴萍红着眼睛说，“二少爷，老夫人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这几个月更是忧心忡忡没一天舒坦过。”
“您跟老夫人生气的这段日子，她每天以泪洗面，那天提到您的名字，说着想您，突然就晕倒了。”
“好了！”汪诗茵温声阻止她，“跟阿深说这些干什么。”
“老夫人，您就算怪我，我也要说。”
吴萍擦着眼泪继续说，“思伤脾，忧伤肺，老夫人长期忧思郁结损伤了身体根本。她本就高龄身体亏虚，怎么能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闻言，顾知深本就冷峻的面色愈发冷峻。
他转眸看向一旁的老中医，“检查都做仔细了？”
老中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二少爷，老夫人已经做过全面的检查，这次晕倒确实情况危急。”
“老夫人已九十高龄，本就肾精枯竭，突然气不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另外一位西医泰斗也点头接话，“老夫人现在的情况，稍有刺激就能......”
“能什么？”顾知深问。
“急性心衰，甚至急性猝死。”
话落，整个屋子里一片寂静。
汪诗茵轻声叹息，“我还有多少时间？”
几位医生思忖片刻，一人犹豫着开口，“精气神都顺的情况下，能撑到年底。”
这话一出，顾知深指尖一颤，浑身血液一凉。
医生又说，“但如果气不顺，或者受到刺激......”
说到这里，顾知深冷眼看过去，冰刀子似的。
吓得对方连忙移开眼神，“可能随时。”
汪诗茵摆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顾知深，叹息道，“我原本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但我一想到，要是哪天突然撒手人寰了，你都没能在奶奶身边，那多遗憾啊。”
“现在奶奶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你成家，圆圆满满的。你就当圆了奶奶死前的意愿，行吗？”
最多半年，最少......随时。
顾知深眸色暗红，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为什么是她？”他问。
老太太迎上他深邃的眼神，“我问过小觅了，她现在单身。你们门当户对，我也喜欢她，而且你对她跟郁晚晴不一样。”
她像是看透了顾知深，说道，“你对郁晚晴是利用，奶奶看得出来，但你对小觅，没有。”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笃定苏觅在顾知深心里是有位置的。
苏觅也是他现在最好的结婚对象。
比他身边任何世家名媛都要好。
“以前你们没法在一起，是因为你苏伯父不同意。”
汪诗茵说，“现在你苏伯父很乐意这门婚事。”
顾知深站在她面前，深邃的眼神审视着汪诗茵，“我是问您，为什么不能是姜梨？”
闻言，老太太苍老的眼神一颤。
“您想让我订婚，结婚，我都可以如了您的愿。”顾知深看着她，声音低沉，“但前提是，我只要姜梨。”
“你！”
汪诗茵似乎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这么执拗，非要跟她对着干。
她气得脸色瞬间白了下去，顿时呼吸不畅。
“你......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你”，气得话都说不顺。
“奶奶！”顾知深连忙跟她顺气。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苏觅见状连忙跑过来，“奶奶！”
她熟练地给老太太拍拍胸口又顺顺背，“奶奶您别生气，听我的话，慢慢呼吸。”
老太太缓了几秒，这才呼吸通畅，她指着顾知深，生气又失望，“你真的要为了她气死我你才满意吗！”
“阿深！”苏觅看向顾知深，用眼神示意他先出去。
老太太现在情绪不稳，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自责一辈子。
“奶奶，您好好休息。”
顾知深的语气缓和下来，转身走出去。
屋内，汪诗茵看着男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长长地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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