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又能怎样？”
三当家眯起眼睛。
他绕着李然走了半圈，爪子背在身后。
“没想到就是你这么个毛头小子……那十个废物虽然不中用，但到底是我的手下。你把他们杀了，还捆在渔网里，还往嘴里塞了抹布。扒了皮，抽了筋，把你活生生吃掉。骨头嚼碎了咽下去，一根都不吐。”
李然看着他的眼睛。
“有本事就来。”
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但他的传音已经飞到了林可儿的识海里，声音压得极快：
“这个三当家，什么修为？”
林可儿的传音回来时带着明显的颤意：
“炼气士七境。”
李然没有回话。
他在心里把账算了一遍。
自己武夫五境，练气士三境。
五加三，不等于八。
眼前这头狼七境，差了整整一个大阶还多。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了怀里那张剑气符。
怪谈通关后给的奖励……
最大威力可以达到十境剑修的全力一击。
十境。
别说是七境的三当家，就算是狼人首领亲自来，也是一剑劈成渣。
但他没有抽出来。
不是怕，是舍不得。
十境的剑气符，就十次，每用一次威力就降一境。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用在七境身上……
太浪费了。
三当家往前迈了一步，斗篷下摆扫过碎石。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束手就擒……”
他用爪子指向两个姑娘，然后转向李然：
“至于你小子……只要你把这两个女人绑好了，亲自送到大爷面前来，再跪下来给大爷磕三个响头，大爷就考虑留你一条命。山寨里还缺个倒夜壶的杂役，你勉强够格。”
李然沉默了。
他转过头，看着姐妹俩。
林可儿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把妹妹往身后又推了推，声音压到极低：
“李然……你不会真的心动了吧？他们是骗你的！就算你把我们绑了，他们也绝不可能放过你。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们三个联手，哪怕赢不了，也能撑一会儿……屏障不是永久的，只要能拖到它破……”
“李然！”
林乐儿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你不要信他们……他们是妖兽啊！”
李然没有看她们。
他把目光从她们脸上收回来，转向三当家。
嘴角弯了一下。
“好。我答应。只要你肯放我一条生路，我都答应。”
林可儿的身体晃了一下。
林乐儿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最后一点光啪地碎掉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岩壁上，撞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李然……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李然摇了摇头。
“没办法。大难临头各自飞。能活下去，谁想死呢？”
他转过身，朝姐妹俩走去。
林可儿拔剑。
剑身出鞘，剑尖指着他的胸口，但剑尖在抖。
她咬紧了嘴唇。
林乐儿也拔了剑，眼泪已经流下来了，顺着脸颊淌进嘴角。
李然出手。
姐妹俩的法力还没完全恢复，剑招比平时慢了不止一拍。
他侧身避过林可儿刺来的剑尖，左手扣住她手腕往外一翻，长剑呛啷落地。
林乐儿的剑从侧面劈过来，他抬臂用剑鞘格住，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反剪双手压在地上。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峡谷两侧响起了雷鸣般的哄笑。
“看看看看……人类就是自私！”
“刚才还在当英雄呢……转头就把自己人卖了！”
三当家身旁的独眼狼人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但峡谷太窄，回声太足，压低的声音还是传进了李然耳朵里：
“三当家，您这一招可太绝了。让这个傻人类替咱们动手，等他把人送到咱们跟前来，咱们再一刀下去……省力气，还省心。等把他杀了，这两个女的照样是咱们的。”
三当家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嘴角的狼毛得意地翘起来。
“那是当然。我可是狼人当中的……”
“智力担当。”
独眼狼人极自然地接上话尾。
李然把姐妹俩从地上拎起来。
林乐儿拼命挣扎，鞋跟在碎石上乱踢。
林可儿不挣扎了，只是盯着李然的侧脸，眼神空洞。
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李然读出了那个口型……
为什么。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