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独女,万般无奈之下,心中渐渐松动。
思虑再三,祝员外终是长叹一声,松了口:“罢了罢了,吾儿心志坚定、才情过人,为父若执意阻拦,反倒委屈了你。只是女子远行求学,绝无先例,若要成行,唯有一法可行。”
祝英台闻言,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连忙躬身请教。
祝员外道:“你可乔装改扮、女扮男装,改换书生装扮,隐去女儿身形,对外自称祝家公子。再让贴身丫鬟银心改换书童服饰,随你一同前往,朝夕相伴、贴身照料,沿途护你周全、掩人耳目。自此远赴杭州,潜心求学,不可张扬身份、不可惹是生非,学成之后即刻归家,不得在外逗留半分,你可应允?”
祝英台闻言大喜过望,当即跪地叩拜,郑重应下所有规矩:“女儿谨遵爹娘教诲,谨守本分、潜心求学,定不负爹娘期许!”
心意既定,家中上下即刻悄然筹备。数日之间,祝英台褪去罗裙钗环、胭脂水粉,换下女儿衣衫,身着青布儒衫、腰束素色玉带、头戴书生巾帽。昔日娇俏温婉的闺阁少女,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眉目清朗、温文尔雅、气度翩翩的俊秀书生。
她本就身姿挺拔、眉目英气,乔装之后,身形俊朗、谈吐风雅,言行举止皆是书生气度,无半分女儿娇态,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分辨分毫。贴身丫鬟银心,也换上青布书童衣衫,收拾妥当,时刻伴随左右。
临行之日,晨光熹微、晓风微凉。祝员外夫妇站在门前,望着一身书生装扮、意气风发的女儿,心中满是牵挂不舍、万般担忧。千叮万嘱、再三嘱托,盼她路途平安、潜心求学、早日归家。
祝英台拜别父母,背负书箧、心怀壮志,带着书童银心,辞别故土上虞,踏上了远赴杭州万松书院的求学之路。前路迢迢、山水漫漫,彼时的她尚且不知,这场奔赴山河的求学之旅,会让她遇见一生知己、一世深情,会开启一段流传千古、悲欢交织的旷世情缘。
第二章 草桥相逢 义结金兰
从上虞远赴杭州,路途百里有余,沿途青山叠翠、绿水潺潺,亭台村落、阡陌良田,江南水乡风光旖旎、景致醉人。
祝英台与银心主仆二人,一路晓行夜宿、缓缓前行。一路之上,英台抛开深闺束缚,看遍山河锦绣、人间烟火,心中畅快无比。她一路观山赏水、吟诗作赋,兴致盎然,只觉天地辽阔、万物可爱,心中求学之志、入世之心愈发坚定。
这一日午后,天气晴好、暖风习习,二人行至一处河畔渡口。此处杨柳依依、芳草萋萋,一座古朴石亭临河而立,名唤草桥亭。石亭历经风雨、古朴雅致,乃是往来行人歇脚避雨、休憩纳凉之所。
连日赶路,二人身心俱疲、步履稍乏,见亭中清幽凉爽、四下无人,便径直走入亭中,放下书箧行囊,驻足歇息,稍作休整。
彼时亭外清风拂面、杨柳摇曳,流水潺潺、鸟鸣啾啾,一派悠然闲适的江南景致。祝英台凭栏而立,远眺青山碧水,心中悠然自得、惬意万分。
正当此时,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与读书声,温润清朗、儒雅动听。英台循声望去,只见远方古道之上,缓缓走来一位白衣书生。
那书生年约十七八岁年纪,身形挺拔、身姿俊朗,一袭素色白衣干净素雅、不染尘埃。面如冠玉、眉目温润,眼眸澄澈纯粹、坦荡真诚,眉宇之间自带温厚儒雅、谦和正直之气。他背负旧色书箧,步履从容、神色淡然,身旁跟着一位书童,亦是朴素老实、安分守己。
这位翩翩书生,便是会稽郡书生梁山伯。
梁山伯出身清贫、家世寻常,家中世代务农,父母忠厚善良、勤恳本分。他自幼天资聪慧、酷爱读书,心性纯良、忠厚耿直、踏实勤勉。虽家境贫寒、衣食朴素,却从未荒废学业,日夜苦读、勤学不辍,饱读诗书、学识渊博,心怀善意、待人宽厚,是十里八乡人人称赞的贤良书生。
他素来仰慕万松书院的学风盛名,此番亦是辞别家乡、远赴杭州,慕名求学、精进学识,只求博览群书、修身立德,日后学有所成、济世立身。
山伯一路独行、潜心赶路,行至草桥亭旁,见日头正盛、天气燥热,便打算入亭中歇息片刻、稍作休整,再继续赶路。
他步入亭中,一眼便看见伫立栏边、身姿俊秀、气质不凡的祝英台。
初见之时,梁山伯只觉眼前这位书生眉目清俊、气度非凡、温润雅致,自带一番超凡脱俗的书卷气,心中顿生好感、心生亲近。
萍水相逢、皆是缘分。梁山伯素来谦和有礼、待人恭谨,当即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温声行礼:“这位兄台请了,在下会稽梁山伯,远赴杭州求学,途经此地,冒昧驻足,还望海涵。”
祝英台闻声回身,抬眸望去,见眼前书生温润如玉、坦荡真诚、举止儒雅,心中亦是心生欢喜、颇为好感。她连忙敛神回礼,声音清朗温润、彬彬有礼:“兄台客气了,在下上虞祝英台,亦是前往杭州万松书院求学。四海之内皆兄弟,相逢即是有缘,兄台尽管歇息便是。”
二人相视一笑、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