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身材魁梧的外国人带着几个印度巡捕走了过来。这是英国租界的督察长,叫史密斯。
史密斯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对峙的刘振邦和李景明,操着蹩脚的中文说道:“这里属于英租界的管辖范围。人,我们要带走。”
李景明脸色一变,这可是当众打脸。但他不敢惹洋人,只能冷哼一声:“好,好,洋大人说了算。刘振邦,咱们走着瞧。”
李景明带着人扬长而去。
史密斯指挥印度巡捕把尸体抬走,经过刘振邦身边时,停下了脚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叫刘振邦?很有正义感的华人巡警。”
刘振邦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史密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希望你的正义感,能让你活得久一点。”
看着洋人和李景明相继离开,刘振邦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你疯了?”孙克勤凑过来,心有余悸,“那是李小侯爷!那是乔三!你得罪了他们,以后在天津卫还能有立足之地?”
“那你说怎么办?”刘振邦反问,“看着他们草菅人命?看着老百姓受欺负?”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孙克勤无奈地摊手,“这世道,谁不是混口饭吃?你以为你是谁?包青天啊?”
刘振邦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巡警厅。他知道孙克勤说得对,但他心里那股劲儿,压不下去。
回到巡警厅,两人刚换下号服,准备下班。刚走出大门,就被门口的一个乞丐拦住了。
这乞丐蓬头垢面,一条腿断了,用破布缠着,在地上爬行。他看到刘振邦,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抓住了他的裤腿。
“长官!长官救命啊!”
刘振邦低头一看,愣住了。这人虽然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但那双凶狠的眼睛,还有脸上那道长长的刀疤,让他认出来了。
“赵二狗?”刘振邦失声叫道。
没错,正是那个从李景明魔爪下逃出生天,却又被挑断脚筋的江洋大盗。
“刘……刘警官……”赵二狗泣不成声,“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但我不能就这么白死。李景明……李景明他不是人!他把人关在地下室,玩弄人命……求您,求您为民除害啊!”
赵二狗断断续续地把李景明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讲了一遍。包括如何诱骗死囚、如何虐杀无辜、如何在地下室搞那些变态的游戏。
孙克勤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脸都白了。
刘振邦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见过恶人,但没见过这么变态的恶人。
“你有证据吗?”刘振邦沉声问道。
“有!”赵二狗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碎布,上面绣着一朵梅花,“这是那个法国领事的线人,那个妓女身上的肚兜碎片。李景明把她杀了,埋在他郊区别院的花园里。他还写了日记,记录那些……那些畜生行为,就在别院的密室里!”
刘振邦接过那块碎布,入手沉重。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扳倒李景明的机会。也是一个可能让自己掉脑袋的机会。
“振邦,别冲动。”孙克勤拉住他,声音颤抖,“这事儿牵扯太大,洋人、军阀、朝廷……咱们两个小警察,掺和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刘振邦看着手中的碎布,又看了看赵二狗那双充满绝望和期待的眼睛。
他想起了父亲的遗言,想起了自己当警察的初衷。
“克勤,”刘振邦把碎布揣进怀里,眼神坚定,“这世上,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
第二章 暗夜追踪
夜色如墨,笼罩着天津卫。
刘振邦和孙克勤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潜入了李景明那栋位于郊区的废弃别院。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像鬼魂在低语。
“振邦,我总觉得不对劲。”孙克勤压低声音,手里紧紧攥着那根水火棍,“这地方太静了,静得吓人。”
“小心点。”刘振邦拔出腰间的六响****,这是他平时舍不得用的家伙。他心里也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别院的大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院子里杂草丛生,荒凉得如同鬼域。月光透过枯树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
两人摸索着来到主楼。一楼空荡荡的,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灰尘,蜘蛛网像帘子一样挂在墙上。
“地下室。”刘振邦凭借直觉,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了大锁。
孙克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这是他平时开锁偷东西用的手艺。捣鼓了几分钟,“咔哒”一声,锁开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两人差点背过气去。
刘振邦用手电筒照去,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