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了。
李景明在后面追,像个悠闲的猎人。
“砰!”
李景明开了一枪,子弹擦着赵二狗的头皮飞过,带起几根断发。
赵二狗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速度更快了。
“哈哈哈!”李景明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荒地里回荡,“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很厉害吗?”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持续了三个小时。
赵二狗终于跑不动了,像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像个破风箱一样嘶鸣。
李景明走过去,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赵二狗血肉模糊的手上。
“二狗兄,你输了。”
赵二狗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李景明没有杀他。
他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赵二狗凄厉的惨叫声中,割掉了他的两只耳朵。接着,他挑断了赵二狗的脚筋。
“啊——!”
惨叫声惊飞了树上的乌鸦。
“这一万大洋,我烧给你。”李景明把那张巨额银票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看着火苗吞噬了它,“至于你全家,我这就去杀。放心,我会让他们跟着你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不孤单。”
赵二狗痛得昏死过去,又被冰水泼醒。
李景明却兴奋得满脸通红,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这才是刺激!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那种主宰他人生死的快感,比吸食鸦片还要让人上瘾。
第三章 深渊凝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李景明彻底迷上了这种游戏。
他不再满足于追杀死囚。死囚太糙,反应太单一。他开始针对那些无辜的人,那些拥有美好生活和幸福家庭的人。摧毁美好,比毁灭丑陋更能带来快感。
街边乞讨的乞丐、沿街叫卖的报童、甚至路过巷口的清纯妓女。
他把他们抓回来,关在地下室的铁笼里,玩各种变态的游戏。
有的被蒙上眼睛,猜他在哪,猜错了就用烧红的烙铁烫一下;
有的被绑在铁轨上,听着火车轰鸣而来,在最后一秒被拉上来,感受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
有的被扔进蛇窟,看他们在蛇群里绝望地翻滚、哀嚎。
每一次,李景明都兴奋得发抖。
他觉得自己是神,是主宰,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审判者。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永远隐藏的罪恶。
赵二狗虽然残了,成了个废人,但他没死。他像一条受伤的毒蛇,在黑暗中潜伏着。他爬了三天三夜,终于爬到了警察局。
他报了案。
天津卫的警察局长,是李景明的表舅。按理说,这事儿能压就压了。但这次,案子太大了。赵二狗把李景明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全抖了出来。
“表舅,”李景明坐在客厅里,一脸不屑,“你别听那瘸子胡说八道。不就是几条人命吗?我爹给的钱,不够摆平吗?我给他双倍!”
局长表舅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只苍蝇:“景明啊,你这次玩大了。那个赵二狗,把你的事儿全抖出来了。上头督办,要抓人啊!我也压不住了!”
“压不住?”李景明冷笑,“那是你没给够钱!再加倍!”
“不是钱的事儿!”局长急得直跺脚,“这次是洋人出面了!那个死在蛇窟里的妓女,是法国领事馆的线人!洋人说了,不交出凶手,就派兵封了你们李家,把你爹的军舰都轰沉!”
李景明愣住了。
他不怕中国人,不怕警察,不怕坐牢。但他怕洋人。洋人的军舰就停在渤海湾,几炮就能轰平他家这座洋楼。
“表舅,救我!”李景明慌了,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救不了。”局长站起来,穿上帽子,不敢再看他,“你自己挖的深渊,你自己跳吧。”
局长走了。
偌大的洋楼里,只剩下李景明一个人。
他成了丧家之犬。
他不敢回家,不敢去银行取钱,甚至不敢去租界寻求庇护。他只能像一只过街老鼠,躲进那栋曾经关押猎物的废弃别院,躲进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第四章 猎手的末日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霉味。
李景明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饿了三天,渴了三天,像个真正的乞丐。
突然,门开了。
“吱呀——”
一道光亮刺破黑暗。
赵二狗爬了进来。
他没了耳朵,脸颊两侧是两个狰狞的血洞;他没了脚筋,双腿拖在身后,像两条死蛇。但他那双眼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李少爷,”赵二狗的声音嘶哑,像两块铁片在摩擦,“你也有今天啊。”
李景明惊恐地往后缩,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二狗……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