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善良的人生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民间故事篇·五行篇:金木水火土(2 / 3)
他打通关节,准备高价卖给俄国人,用于修建中东铁路。

    他自信满满地对赵承乾说:“承乾,爹这次要做一票大的。只要这单生意做成,赵家就是太谷首富,连乔致庸都要给我三分面子!”

    赵承乾却忧心忡忡:“爹,中法正在打仗,俄国人会不会趁机要挟?万一铁路停工,这五万吨铁轨,咱们往哪放?”

    “放屁!”赵天罡大怒,“你懂个屁!这叫‘金’!金旺则财旺!你这个木,懂什么金的价值!”

    赵天罡迷信地认为,自己是“金”,儿子是“木”。金克木,所以他必须压制儿子,才能保住自己的金运。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这年七月,慈禧太后挪用海军军费修颐和园的消息传来,朝廷财政吃紧。紧接着,义和团在山东兴起,喊着“扶清灭洋”的口号,开始捣毁铁路,屠杀洋人。

    中东铁路工程被迫停工。

    赵天罡的五万吨铁轨,全砸在了手里。铁轨这种东西,又重又占地方,卖不出去,就是一堆废铁。而且,铁是会生锈的。每天睁眼,就是巨额的仓储费和利息。

    赵天罡急火攻心,病倒了。他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金克木,金克木”,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他把生意失败的所有原因,都归结到了赵承乾身上。

    “是你!都是你这个克星!”赵天罡指着赵承乾的鼻子骂,“你是木,你是木!你克了我的金!我要把你这棵歪脖子树砍了!”

    他把赵承乾关进了书房,不许出门,不许读书,只许对着账本算账。赵承乾本来就是个文弱书生,哪受得了这刺激?没过多久,就一病不起,咳血不止。

    赵天罡不但不请郎中,反而变本加厉。他把阿土叫到跟前,眼神阴鸷得可怕。

    “阿土,”赵天罡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你是土。土能生金,也能泄木。既然金克不了木,那就让你这土,去把木的根给烂了!”

    他指着桌上的药碗:“去,把承乾的药倒了。别让他好起来。只要他死了,我的土就纯了,金就活了。”

    阿土听完,浑身发抖。她看着赵天罡那张扭曲的脸,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不是对人的恐惧,是对某种邪恶力量的恐惧。

    那天晚上,赵承乾快不行了。他躺在书房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阿土端着药碗进去。

    赵承乾睁开眼,看着阿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阿土,我爹是个疯子。我死后,你赶紧跑吧,别被他害了。”

    阿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流不下来。她端起药碗,没有倒掉。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然后自己先尝了一口,确认没毒,才小心翼翼地喂给赵承乾喝下。

    赵天罡知道了,大发雷霆。他抄起门闩,把阿土打得遍体鳞伤,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扔进了柴房。

    “金克木,木克土。”赵天罡咬牙切齿,“这丫头,留不得!她是扫把星!”

    第三章 水火不容

    光绪十一年,太谷城被一种怪病笼罩了。

    起初是拉肚子,接着是高烧不退,然后是皮肤溃烂,浑身流脓。郎中们束手无策,说这是“瘟疫”。

    赵家大院,也没能幸免。下人们接二连三地倒下,死状凄惨。整个宅子,弥漫着一股死亡的腐臭味。

    赵天罡也染上了病。他发着高烧,在床上翻滚,说胡话。他一会儿说自己是真龙天子,一会儿说自己是讨饭的乞丐。他看见阿土,就惊恐地大喊:“土!土来吃我了!快把她烧了!”

    赵承乾虽然也病着,但还是拖着身子,去请郎中,去抓药。可赵天罡不但不吃,反而把药碗砸了,大喊:“这是毒药!你们想害我!你们都是木,都想克我的金!”

    赵家没人敢管他,只有阿土。

    阿土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条疯狗一样在床上挣扎,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悲哀。她默默地熬了姜汤,用嘴试了温度,一勺一勺地喂给赵天罡。

    赵天罡清醒了一会儿,看着阿土,浑浊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阿土……”他喘息着,“我是不是要死了?”

    阿土点点头。

    “我这一辈子,求金求银,求土求财。我把人当金,当木,当水,当火。我算计天,算计地,算计人。”赵天罡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小,“我错了。我不该把你当土,不该把承乾当木。你们都是人啊……人啊……”

    说完,赵天罡咽了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

    赵承乾料理完父亲的后事,也油尽灯枯。临死前,他拉着阿土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包银票,塞给她。

    “阿土……拿着钱……走吧……别回来……”

    阿土握着他的手,那手冰凉得像一块石头。她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赵承乾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赵家,就这么绝了后。

    第四章 土归土

    赵家败了。宅子被债主们瓜分了,那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