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笑着问道:“殿下有心事?”
姜珩没有回答,可落笔时的墨点,却怎么也杜绝不了。
翠鸾笑道:“前方不是都传来消息了么?沈先生与太子嫔都安然无恙,而且最后一段时间萨满鼓独处,太子嫔肯定已经功成了,您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唉!”
姜珩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停下了笔锋:“正是因为已经功成,我才心中不安啊!”
“为什么?”
“她腹中,终究是克烬的骨血,万一哪天克烬知道了……”
姜珩心中很乱。
其实她也很清楚,从自己的角度,这世上没有比沈鎏更合适的人选。
因为没有任何人比沈鎏更让她放心。
尤其自己跟娜仁托娅的联盟,也不容许任何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可以说,沈鎏就是不二之选,更是奶奶指定的人选。
她一开始也觉得有所不妥,但感觉也没有那么强烈。
直到她得到了前线的消息,那种莫名的焦虑就忽然变得强烈起来。
翠鸾笑着安慰:“可是您不都打算,成全他和太子嫔了么?别管您最后是作为败者出局,还是坐稳皇位,都不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啊!”
“可,可是孩子……”
“您会因为孩子没有自己的血脉而对他不好么?”
“不会!”
“以您跟沈先生的关系,沈先生会对孩子不亲么?”
“不会!”
“大侄变亲儿,他不会不接受,那您还担心什么?”
翠鸾轻笑一声:“何况,您自己也是要有子嗣的啊!除了沈先生,您还有别的人选么?”
姜珩惊了一下:“啊,啊这……我还没想好。”
她是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
正如娜仁托娅说的那般,她对男女之事一直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她经常模仿男子的言行,却又不知道真正的女子应当是什么样的。
可如果真到了需要子嗣的那天,除了克烬自己可能选别人么?
翠鸾笑着安慰:“时间还早着,殿下倒也不必忧心这个问题。您现在只需想想,自己还需要为太子嫔腹中骨血发愁么?”
“也是哦!”
姜珩顿时轻松了许多,心想不愧是自己最信任的宫女,翠鸾安慰人的确有一手。
她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再练会字。”
“嗯!”
翠鸾盈盈一拜,便离开了书房。
姜珩重新挥毫落笔,再也没有散落的墨点了。
不知练了多久。
敲门声响起。
“谁?”
“我,翠鸾。”
“进来吧!”
“吱呀!”
翠鸾推门而入,凑到姜珩身边小声说道:“殿下,太子嫔好像早就回来了。”
姜珩愣了一下:“早就回来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
翠鸾摇头:“不知道,我刚才路过您卧房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就推开房门看了一眼,太子嫔她……好像睡了!”
“我去看看!”
姜珩感觉好像有些不对,赶紧放下狼毫,快步离开书房。
……
卧房里。
娜仁托娅用被子蒙住了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海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涌现,她感觉自己脑袋都要成浆糊了。
上一刻还在恨沈鎏把那破衣服当宝贝。
转眼就又回忆起了那段让人沉沦的经历。
随后很快就开始担心下一次要怎么受孕!
毕竟沈鎏这个犟种做事很谨慎,事情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不选沈鎏。
难道真要选一个不认识的青年才俊?
娜仁托娅只觉自己全身都在抗拒。
不止如此。
就连以后如何跟沈鎏相处,都让她愁得不知道手脚朝哪里放。
正当她担忧的时候,门忽然响了。
她赶紧调理呼吸,假装睡着了的样子。
“爱妃!”
姜珩跳到了床上,掀开了她蒙在脑袋上的被子。
娜仁托娅缓缓睁开眼,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殿下,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就睡了,也不知会一声?”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累……”
“噢!”
姜珩也没直接问,反而问了别的话题:“楚弥生和苏小神医,你们真的一个都没有找到么?”
娜仁托娅冲桌上的萨满鼓努了努嘴:“都在里面呢,我正准备睡醒之后,让你帮忙找大夫来着……”
“那么喜欢睡觉啊,让我看看!”
姜珩趁她一个不注意,倏地扯开她的衣襟。
然后。
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