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恳,外加自己倾力调教,真有大朝试夺魁的可能。
大朝试至关重要。
只要能夺魁,不管对学生还是对夫子,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自己虽尽心授徒,可理念所限,门下弟子大多出身寒微,虽成名者不知凡几,实力上却还是很难超过富贵人家出身的天才。
门下弟子中,只有许臻是个异类,可自己只是代为调教,真到大朝试的时候,还是要还给许家那位阁老的。
这位武安侯世子跟家里关系不睦,倒是一个好选择。
虽然他内心有些阴郁,却远算不上恶胚。
可……偏偏他是太子党。
党争这淌浑水,自己实在不能蹚,尤其是这种一眼能看到结果的党争。
陆凌霁小声问道:“师父!您真不考虑么?”
韩胥轻叹了一声,摇头道:“再说吧!”
陆凌霁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以自家老师的身份,只要能站在沈鎏身后,芝禾轩的缺口就算彻底打开了。
只可惜……
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马车很快驶入了深山,停在一处山脚下。
许臻望了望光秃秃的山顶,忍不住有些疑惑:“师父,顾院长真住这里?露宿山顶啊?”
“顾院长的洞府飘忽不定,便是出现在海上也不足为奇。”
韩胥跳下马车:“你们在此地稍后,待我得到顾院长首肯,你们再上去。”
“是!”
几人目送韩胥徒步登山。
沈鎏若有所思,看韩胥的样子,对顾玄不是一般的尊敬,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格物院院长,地位恐怕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高。
不过无妨。
既是格物院的院长,那格物能力便是自己的通行证。
只要能见到顾玄,那一切都好说。
他朝上看去,发现这才过了几息的时间,韩胥便已经踏足山顶,这几十丈的路程,竟如同咫尺一般。
在其踏上山顶的那一刻,空间忽然一阵扭曲,身影竟“咻”的一声不见了。
……
虚空之中。
一座白塔独独耸立。
塔门牌匾之上,书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格物塔!
此刻塔门紧闭,周遭空旷地带,只有一个白发少年正指门叫骂。
“老杂毛给我滚出来!”
“小爷我听说你出关了,不远万里过来找你,结果你丫原地重新闭关?”
“你真是个废物啊!一道算术题就把你吓成这样?”
“就你还当格物院院长呢?你这水平比你师兄差多了!”
“格物?我格你娘!”
“老杂毛!你快开门啊!”
白发少年疯狂捶门,每捶一次,门板上就会有金色涟漪疯狂波动,将力道卸向整个塔身。
只是,塔内没有丝毫回应。
他有些懊恼,准备继续言语输出。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空气忽然一阵波纹荡漾,随后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从中踏出。
韩胥踏上地面的第一时间,就皱眉看向白发少年,刚才那些污言秽语,他可是都听见了。
白发少年有些高兴,冲韩胥挑了挑下巴:“你也是来见顾玄这个老杂毛的?正好,你赶紧把他叫出来!”
韩胥看了一眼塔门上的封印,脸色愈沉。
他之前就来拜访过顾玄,据顾玄说这封印只要一封上,就不会轻易打开。
原本顾玄已经出关了,结果竟被这黄口小儿烦得重新闭关。
真是气煞我也!
他忍不住开口厉叱:“混账!黄口无礼,慢待耆老,骚扰民宅,德薄行劣,与禽兽何异?”
“怎么?你想打架?”
白发少年顿时有些兴奋。
“老夫寻顾院长有事,无暇与你这小辈动手。”
韩胥瞥了一眼白发少年,便直接朝塔门走去。
却不料白发少年眼睛一转,直接拉住了他的胳膊:“老头,我在门外,他是不会出关的。这样吧,你帮我解一道算术题,只要你能解出来,我马上滚蛋!”
算术题?
韩胥若有所思,他也不想跟小辈计较太多,若只是解一道算术题就能把人打发走,那也省得一桩麻烦。
他精研的虽是古时诸子,却也曾拜入格物院,算术他也擅长。
于是淡淡点头:“也好,把题拿出来吧!”
“敞亮啊老头!”
白发少年右手朝兜里一揣,随后便掏出两本册子。
韩胥眯了眯眼,区区一道算术题,居然能用两本册子?看来这后生师承不错,不过对自己来说应该完全没有难……
等等?
怎么又来了两册?
韩胥瞪大了双眼,结果白发少年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转眼间册子就摞得一人多高,笑嘻嘻地看着韩胥:“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