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温婉,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深秋的月牙,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熨帖。
沈知意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很漂亮,一种温柔的、让人舒服的、越看越耐看的漂亮。
她站在那里,像她身后那些安静绽放的花一样,不需要争奇斗艳,自有一种沉静的美。
沈知意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但她浑然不觉。
她想起这些天孟廷松每天中午雷打不动地外出,想起他每次回来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想起他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机弯起嘴角的模样。
原本她还很疑惑,到底是什么能让他那样一个冷硬的人变得柔软起来。
现在她看到了,就是这个女人。
沈知意没有回答林晚的问题。
她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而锋利的目光打量着林晚。
那种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林晚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晚的笑容淡了一些,眉头微微蹙起。
她下意识地往吧台后面退了半步,手指轻轻搭在吧台的边缘,保持着礼貌但略带警惕的姿态。
“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林青黛走下楼来,手里拿着两个空水杯,打算来楼下接水喝。
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陌生女人,又看到妈妈脸上略显不自然的表情,脚步顿了顿。
“妈妈,怎么了?”
林青黛走到妈妈身边,目光警惕地打量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她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沈知意的目光从林晚身上移到了林青黛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孩子。
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沈知意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
孟廷松看上的,居然是一个有孩子的女人。
她等了十年,连他的一个正眼都没等到。
而这个女人,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孩子,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她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一切。
凭什么?
沈知意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转身推开玻璃门,风铃在她头顶发出一声急促而杂乱的叮咚声,像是被她的情绪震得晃了晃。
她几乎是冲进车里的,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抠进方向盘的皮套里。
沈知意心中的怒意和嫉妒像两股绳索,紧紧地绞在一起,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不甘心。她怎么可能甘心。
花店里,风铃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
林晚看着那个陌生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微微皱了皱眉,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偶尔也会遇到一两个脾气古怪的,不算什么大事。
“那人谁啊?”林青黛端着水杯,望着门口的方向,眉头皱得比妈妈还紧,“看起来好奇怪,进来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瞪你。”
“不认识,可能是路过随便看看的,”林晚不想让女儿为这种小事费心,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语气轻松地转移了话题,“饭都快凉了,走吧,上楼吃饭。”
她把风铃重新挂好,伸手拉下门锁,把门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中”,然后一手拎着保温袋,一手揽着女儿的肩膀,往二楼走去。
“今天有糖醋排骨,还有你爱吃的松仁玉米。”她边走边笑着跟女儿说。
林青黛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总觉得刚才那个女人临走时的眼神不太对劲,但也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她想了几秒,索性不想了,加快脚步跟上妈妈。
“妈,孟钰他小叔今天怎么没来?”
“他有事。”刚刚孟廷松就已经发消息和她说过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