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比常人柔弱,方才那一番惊吓折腾,已是让她有些承受,身子微微晃了晃。
谢临渊见她要倒,心头一紧,下意识便伸出手想扶住她,手掌刚抬起,还未碰到她的背——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春兰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满脸是泪,眼睛都哭肿了,扑到林晚面前便是一通上下打量,一边哭一边道:“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护好小姐,呜呜呜小姐您要是有什么事奴婢可怎么活啊……”
春兰这一嗓子来得突然,硬生生打断了谢临渊的动作。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负于身后,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唯有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尚未完全褪去。
林晚被春兰这般哭喊,反倒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不适,脸色竟比方才好看了些许。
她握住春兰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虽虚弱却依旧温柔平和:“我没事,这不怪你,别自责了,莫要哭了。”
春兰听小姐这般说,又见她虽然脸色苍白,但确实没有受伤,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抽抽噎噎地擦着眼泪,嘴里还在念叨着“小姐没事就好,小姐没事就好”。
林晚安抚好了春兰,这才定了定神,抬眸看向那位救了自己的男人。
方才在车厢里惊鸿一瞥,光线昏暗又兼仓促,她只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此刻站定细看,才真正看清了此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