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不知皇上有何旨意?”
何楷道:“皇上的旨意是,让袁大人在台湾修筑官道,从基隆修到台南,以便朝廷管理此地。另外,台湾番人众多,时常出草伤人,袁大人还需协助下官,镇压番乱。”
袁崇焕沉吟片刻:“修路……从基隆到台南,少说也有四百里。这需要多少人手?”
何楷道:“目前台湾的汉人不多,能调动的民夫有限。但皇上说了,会从福建调拨一批移民过来。另外,台湾番人虽然彪悍,但若能恩威并施,或许可以收为己用。”
袁崇焕点了点头。
他忽然想起,当年他在辽东时,也曾用类似的方法招抚过蒙古部落。没想到如今流落台湾,却要故技重施。
“好。”他沉声道,“既然皇上给了我这个机会,我袁崇焕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将路修好,将番人镇住!”
何楷大喜:“有袁大人这句话,台湾可定矣!”
就这样,袁崇焕开始了他的台湾生涯。
他带领数千民夫,日夜劳作,在台湾的崇山峻岭之间,开辟出一条条道路。
台湾的条件比辽东还要艰苦。
酷暑、台风、毒蛇、瘴气……各种各样的困难接踵而至。许多民夫受不了苦,偷偷跑了;许多工匠生了病,倒在了工地上。
但袁崇焕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每日与民夫同吃同住,从不摆架子。白天,他和民夫一起搬石头、挖土方;晚上,他挑灯夜战,规划明日的工程。
有一次,他甚至亲自下到工地,与民夫一起干活。结果累得病倒了三天,高烧不退。
何楷劝他休息,他只是摆摆手:“我若是享福来了,何必来这蛮荒之地?”
一年之后,基隆到台北的官道修通。
马车可以在官道上畅通无阻,从基隆到台北只需一天时间。当地百姓欢欣鼓舞,称这条路为“袁公路”。
两年之后,台北到台南的主干道全线贯通。台湾的番人也被他恩威并施,收服了大半。许多番人甚至主动出山,帮助修建道路。
当袁崇焕的事迹传回京师,崇祯微微一笑。
“袁崇焕,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道:“传旨,将他调到福建水师,协助郑芝龙治理海防。”
王承恩躬身道:“皇上是要重用他?”
崇祯点了点头:“此人虽有私心,但才干是有的。朕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看他能否把握住。”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之外,望着南方的天空。
台湾,是他棋盘上的一颗重要棋子。
将来,那里将成为大明海军的重要基地,成为控制太平洋的关键支点。
“袁崇焕,你好好干吧。”他喃喃道,“将来朕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袁崇焕站在船头,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
他已经在这艘船上漂泊了半个月。从天津到台湾,顺风也要这么久。
“大人,”押送的官员走过来,“前面就是澎湖了,再走两天就能到台湾。”
袁崇焕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官员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属下听说台湾条件艰苦,番人众多。大人到了那里,可要小心啊。”
“多谢提醒。”袁崇焕淡淡道。
官员走后,袁崇焕独自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海面。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
十七岁中举,二十三岁中进士,三十五岁升任兵部主事,四十岁成为一方督师……
他的一生,几乎都在战场上度过。
他守辽东,筑宁远城,抵抗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十余年,大小战役无数,从未一败。
他以为自己是天命之人,是大明的救星。
可如今,他成了阶下囚,被流放到蛮荒之地。
“父亲,”他喃喃道,“您看到了吗?儿子落到这步田地,都是咎由自取啊……”
两个月后,袁崇焕终于抵达台湾。
眼前的一切,让他心中一凉。
所谓的“官衙”,不过是一座破旧的木屋;所谓的“港口”,不过是一片荒芜的海滩;所谓的“城市”,不过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
“这……”袁崇焕眉头紧锁,“这就是台湾?”
何楷苦笑:“大人,台湾孤悬海外,远离大陆,开发较晚。目前全岛人口不足两万,大半还是番人。汉人主要集中在几个沿海的村落,靠打渔为生。”
袁崇焕沉默良久,忽然道:“走,带我去看看那些番人。”
何楷一愣:“大人,番人民风彪悍,时常出草伤人,您可要小心啊。”
袁崇焕冷笑:“老子在辽东和建奴打了十几年仗,还怕几个番人不成?”
袁崇焕站在台北的沙滩上,望着眼前这片广阔的土地。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何大人,”他转头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