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关总兵满桂,出关巡查,遇建奴斥候,斩首八十,缴获马匹二百。”
他抬头,看向群臣。
“满桂有功。”朱由检宣布,“赏白银千两,升任辽东副总兵,仍驻山海关。”
群臣中,有人低声议论。
“满桂冒进,万一惹祸……"
“就是,袁督师主张坚守,满桂却主动出击……"
朱由检听见了,但不说话。
片刻后,袁崇焕的奏疏也送到了。
“山海关总兵满桂,私自出关,冒进惹祸。若建奴大军报复,山海关危矣。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朱由检看完,冷笑。
“袁督师说,满桂冒进惹祸。”他看向群臣,“你们,怎么看?”
无人敢答。
“孙承宗。”
孙承宗出列:“臣在。”
“满桂此战,是冒进,还是建功?”
孙承宗思考片刻:“陛下,满桂此战,斩首八十,缴获马匹二百,自身无伤亡。此乃建功,非冒进。”
“好。”朱由检点头,“孙老将军,没让朕失望。”
他转身,看向袁崇焕的使者。
“回去告诉袁督师。”朱由检一字一顿,“朕要的是胜仗,不是保守。满桂,继续打。”
使者脸色难看:“陛下……袁督师说……"
“袁督师说什么,不重要。”朱由检打断他,“重要的是,朕说什么。”
使者低头:“臣……遵旨……"
“退下。”
使者退下,脸色苍白。
“满桂。”朱由检点名。
满桂出列:“臣在。”
“你做得好。”朱由检走下龙椅,走到满桂面前,“建奴可战?”
“陛下,建奴可战!”满桂声音洪亮,“他们也是人,刀砍在身上,也会死!”
群臣中,有人倒吸凉气。
“好!”朱由检拍手,“朕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看向群臣。
“从今日起,辽东军务,满桂可直接奏报。”朱由检宣布,“无需经过袁崇焕。”
“陛下!”一名御史出列,“这……不合规矩……"
“规矩?”朱由检冷笑,“打了胜仗,就是规矩。打了败仗,什么规矩都没用。”
御史低头,不敢再言。
“退朝。”
朱由检转身,走向后殿。
群臣目送皇帝离去,议论纷纷。
“陛下……偏向满桂了……"
“袁督师……怕是要失宠了……"
“辽东……要变天了……"
乾清宫后殿。
朱由检坐在榻上,骆养性站在一旁。
“陛下,袁崇焕那边,反应很大。”骆养性说,“他连上三道奏疏,说满桂破坏辽东防务。”
“让他说。”朱由检冷笑,“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是。”骆养性顿了顿,“陛下,满桂此人,可信吗?”
“满桂是蒙古人,归顺大明三十年。”朱由检说,“他家人都在京城,跑不了。”
“那袁崇焕……"
“袁崇焕是广东人,家人也在京城。”朱由检眼神转冷,“但他,心不一定在京城。”
骆养性背脊发凉。
“继续盯着辽东。”朱由检起身,“满桂那边,多支持。袁崇焕那边,多观察。”
“臣遵旨。”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辽东防线。
“袁崇焕……满桂……"他轻声说,“你们,都是大明的将领。”
“但朕,只能信一个。”
窗外,乌云密布。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三日后,宁远城。
袁崇焕坐在帅府,脸色阴沉。
副将们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满桂……"袁崇焕咬牙切齿,“一个蒙古蛮子,也敢跟我抢功!”
“督师……"一名副将上前,“陛下那边……"
“陛下年轻气盛,被满桂迷惑了。”袁崇焕冷笑,“等建奴真的打过来,他就知道,谁才是真正守辽东的人。”
“那……"
“按兵不动。”袁崇焕转身,“满桂要打,让他打。等惹了祸,自然有人收拾他。”
“是。”
副将们退下。
袁崇焕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北方。
“满桂……"他轻声说,“你想抢功,我给你机会。”
“但别怪我,不救你。”
山海关。
满桂收到朝廷嘉奖,士气大振。
“兄弟们。”满桂站在高台上,“陛下信咱们,给咱们机会。咱们,不能丢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