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
“朕给他十日。”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十日后,若原料还不通,周士昌就步赵文渊后尘。”
徐光启躬身:“臣遵旨。”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识字士兵转岗,多少人愿意?”
“三百人。”徐光启回答,“都在培训。”
“好。”朱由检点头,“三月后试射,朕等着。”
“臣定不辱命。”
朱由检转身,走到装配坊。
一张长桌上,摆着五十支新式火铳。
朱由检拿起一支,拉动枪机,瞄准靶子。
“此铳,比之前如何?”
“更轻,更准,更可靠。”徐光启解释,“枪管加厚,枪机改进,哑火率从三成降至一成。”
朱由检放下火铳,看向徐光启。
“徐爱卿,你可知,朕为何如此重视火器?”
徐光启摇头。
“因为大明将士,用血肉之躯,挡建奴的铁骑。”朱由检声音低沉,“一支火铳,能少死十个弟兄。一门大炮,能少死一百个弟兄。”
徐光启眼眶红了:“臣……明白。”
“所以。”朱由检拍拍他的肩,“这活,不能马虎。明白吗?”
“臣明白。”
朱由检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两月后,火器局。
工匠们加班加点,日夜赶工。
炉火不熄,锤声不断。
徐光启住在火器局,一月未回家。
“大人。”一名工匠走近,“您该休息了。”
徐光启摇头:“还有十支,做完再睡。”
“大人,您三天没合眼了。”
“没事。”徐光启继续打磨枪管,“陛下给的机会,不能浪费。”
工匠不再说话,默默干活。
深夜,火器局灯火通明。
徐光启放下锉刀,拿起一支枪管,对着灯光检查。
“完美。”他轻声说。
三月后,京郊校场。
朱由检坐在高台上,身后是文武百官。
台下,一百支新式火铳整齐排列。
徐光启站在一旁,脸色憔悴,但眼神明亮。
“陛下。”徐光启躬身,“新式火铳,试射准备完毕。”
朱由检点头:“开始。”
十名士兵上前,拿起火铳,装填火药,瞄准远处靶子。
靶子在三百步外。
“放!”
十声枪响。
十发全中。
群臣哗然。
“再试。”朱由检说。
又十名士兵上前。
十声枪响。
九发命中。
“良品率多少?”朱由检问。
“九成。”徐光启回答。
“成本?”
“二两。”
“月产能?”
“五百支。”
朱由检站起身,走下高台。
他走到火铳前,拿起一支,仔细检查。
“徐爱卿,有功当赏。”朱由检转身,“赐白银千两,加封工部尚书,火器局由你全权负责。”
徐光启跪地:“臣谢陛下。”
“还有。”朱由检扫视群臣,“工部周士昌。”
周士昌出列:“臣在。”
“火器局拨款,你拖延三月。”朱由检声音平静,“原料采购,你卡两月。朕问你,何意?”
周士昌额头冒汗:“陛下……臣……这是按规矩……"
“规矩?”朱由检冷笑,“大明将士的命,是你的规矩?”
周士昌跪地:“臣知罪……"
“剥去官服,拖入诏狱。”朱由检转身,“彻查工部,凡阻挠火器局者,一律拿下。”
“陛下!陛下饶命!”周士昌挣扎,“臣愿补拨!臣愿……"
朱由检不再看他,走回高台。
“从今日起,火器局独立于工部,直属皇帝。”朱由检宣布,“拨款从内帑出,采购自行决定,人员自行选拔。”
“臣等遵旨!”徐光启和工匠们齐声说。
“退下。”
朱由检挥手,众人散去。
校场上,只剩朱由检和徐光启。
“徐爱卿。”朱由检开口,“月产五百支,够吗?”
“不够。”徐光启如实回答,“若要装备十万新军,至少需要五万支。”
“那就扩产。”朱由检说,“京城周边,再设五处火器分厂。工匠不够,从全国招募。待遇,按京城的翻倍。”
“臣遵旨。”
“成本,继续压。”朱由检顿了顿,“朕要一两五钱。”
徐光启思考片刻:“可以。但需要时间。”
“给你半年。”朱由检说,“半年后,成本一两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