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报信。"
"还有第三种可能。"李自成说道。
"什么?"
"有人想试探咱们的反应。"李自成冷笑一声,"看咱们收到这封信后,会不会改变行军路线,会不会惊慌失措。"
袁宗第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这封信本身就是个饵?"
"有这个可能。"李自成看向远方,"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咱们都得小心。传令,行军速度放慢,斥候派出十里。遇到可疑情况,立刻回报。"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李自成独自骑在马上,望着远方的官道。
潼关……那里会有人等着他吗?
途中,十月二十八,未时。
大军行至保定府。
三天行军,士兵们已经有些疲惫。官道上尘土飞扬,不时有人抱怨。
"将军,"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前方有情况!"
李自成勒住马:"说。"
"保定知府王大人,说是要犒劳大军。"斥候禀报道。
"犒劳?"李自成眉头微皱,"咱没通知沿途官府,他们怎么知道大军要来?"
"这……"斥候也答不上来。
"王大人说,是奉了兵部的命令。"斥候又补充道。
李自成和袁宗第对视一眼。
"兵部?"袁宗第冷笑,"孙传庭没提过这事。"
"将军,要不要去?"亲兵问道。
李自成沉思片刻。
保定府就在前方,如果绕道,会耽误半日路程。但如果这犒劳是个陷阱……
"去。"李自成做出决定,"但让士兵们保持警惕,列阵城外,不要进城。"
"是!"
袁宗第领命而去,吩咐亲兵传令。
半个时辰后,大军在保定城外列阵。
保定府衙,申时。
知府王守仁设宴款待。
说是设宴,其实只是一桌简单的酒菜。王守仁年约五旬,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官服,看起来像个穷酸书生。他站在府衙门口,亲自迎接李自成,满脸堆笑。
"李将军,"王守仁拱手作揖,"一路辛苦了。下官略备薄酒,为将军接风洗尘。"
李自成没有动身。
他站在府衙门口,目光在王守仁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个知府的笑容很假,眼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王大人,"李自成开口,"咱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将军请说,下官知无不言。"
"第一,兵部何时下的犒劳令?"
王守仁脸色微变。
"这……是前日收到的。"
"前日?"李自成冷笑一声,"咱大军十月二十五从北京出发,二十八日到保定。前日是十月二十六。也就是说,兵部在咱大军出发次日,就下了犒劳令,然后你当天就收到了?"
王守仁额头冒汗。
"这……路径不同,公文走得快……"
"公文走得快?"李自成打断他,"兵部的公文,能比咱大军的脚程还快?"
王守仁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自成盯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第二个问题,这犒劳的酒菜,有多少?"
"回将军,约莫……约莫十桌。"
"十桌?"李自成环顾四周,"咱大军五万,你犒劳十桌酒菜?王大人,你这是犒军,还是喂猫?"
王守仁脸色惨白。
"将军……下官……"
"王大人,"李自成上前一步,声音忽然变得冰冷,"这酒,咱喝不得。"
"将军这是何意?"王守仁强装镇定。
"何意?"李自成冷笑,"有人想害咱,你知不知道?"
王守仁浑身一颤。
"将……将军何出此言……下官冤枉啊……"
"冤枉?"李自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王大人,咱问你,这酒里,是不是下了毒?"
"没……没有……下官不敢……"
"不敢?"李自成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告诉咱,为何咱大军还没到,你就提前准备好了犒军?为何这犒军的东西只有十桌?为何你的眼神一直躲躲闪闪?"
王守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是……是有人逼我……"
"谁?"
"下官……下官不知道……"王守仁磕头如捣蒜,"三天前,有人送信来,让下官在此设宴款待大军。说……说会在酒里下毒……下官不从,他们就威胁下官的家人……下官实在没有办法……"
李自成和刘宗敏对视一眼。
"信呢?"
"在……在这里……"王守仁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下官……下官一直留着……"
李自成接过信,展开一看。